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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会呢？

        所有邪的注意力都因此被引到了“雀不落”上，每天挖空心思地钻研雀不落究竟有何特殊，让封薛礼惦记至此。这么一来，给封薛礼找茬的人反而少了。

        此时此刻，这对从封家来的主仆就在“礼”宅的敞屋里。

        他是十来岁在街上乞讨时被封家带回去的，听闻封家常会收留一些弃儿，就连家主封殊兰也并非是老家主亲生女儿，而是后来收留的养女。

        那时候，笑狐听过一些来源不明的传闻，说封家不知是质有异，还是受过妖邪诅咒，总是难有嫡亲的嗣。但是封殊兰却打破了这种传闻，众人皆知，她有三个孩。

        这么一想，“弟堂”的场景就更诡异了。

        笑狐就站在一边，朝那些少年人瞥了一，又立刻收回视线。

        那随从以一张雷打不动的笑脸闻名，就是如今的“笑狐”。

        笑狐刚封家时，封殊兰已经当了多年家主。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场景，七八个少年人占了“弟堂”所有的桌案，一举一动都生动至极，与活人无异。但他们确实不是活人，他们都没有脸。

        直到某一天，笑狐从那些少年里穿行而过，低多看了几，忽然发现那些少年虽然动作各异，有的在埋看卷册，有的握着笔勾勾画画，有些在拿符纸成团。但他们似乎……长得一模一样。

        以至于那段时间，笑狐看着封薛礼，隐隐觉他有说不上来的疯劲。

        每到这种时候，他从来都是不敢多看的，因为那些少年人统统没有脸……

        来过“礼”宅的人都知，这里真的有一间屋，没有门窗，只摆了一屏风。屋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桌案和蒲团，乍一看，十分像人间书院。

        这会儿“弟堂”的那些桌案并不是空的，每个桌案后的蒲团上都坐着一个少年。

        那府宅实在很小，本住不了几个人。但对于封薛礼这个怪人来说，却足够了。

        后来照夜城追随他的人不算少，却从没有人能在他那座府宅里久留，跟着他一块儿住的，始终只有那个从封家跟来的随从。

        笑狐听到这句回答，有些骨悚然。说花瓶、笔架、屏风之类的是布置摆设还能理解，说那些少年是摆设布置，当真有古怪。

        等到众人再听闻他的消息，就是那座“粉雕玉砌”的临时府宅了。

        他当时就问了封薛礼：“少爷，这些是？”

        那之后，封薛礼聊起了别的，笑狐便没再追问。

        他们坐也坐得很不老实，有些支着一条，有野。有些虽然老老实实盘着，却总前后左右晃，手里的笔也不好好抓着，像舞剑一样暗暗比划着。

        封薛礼：“这样就好。”

        那些少年十来岁模样，有着少年人条节时特有的那种形，他们发束得的，手里都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长长的卷册。

        第一次碰到这种场景时，饶是笑狐也吓了一。

        一看就是那种对书册没什么耐心，却痴心于剑术的少年人。

也是自那时起，照夜城人尽皆知，封薛礼之所以一直住在客店，不修自己的府宅，是因为想要霸占雀不落那个地方。

        笑狐当时又问：“为何都没有脸？”

        他算是跟封薛礼一起长大的，以前的封薛礼明明不是这样。

        虽然没有脸，但看手、看发旋、看形能看来，他们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当时封薛礼朝那些少年看了一，回答：“弟堂的布置。”

        不过，如果有仙门中人看见，会发现那布置更像仙门常有的弟堂。

        老大名叫封非是，或许他生时也带着一传闻中的“诅咒”，天生质不佳，灵魄不稳，不论修什么都有个上限。不过他年纪不大便灵慧过人，人通达，饱读书卷，所以封家上弟都很喜他。

        笑狐有想不通。

        而封薛礼自那之后就在客店闭了关，养他那只被雀不落封禁斩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