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餐桌，杨远意靠在岛台边说：“投影调好了，你过来？”

        杨远意把方斐带回了新城公馆。

        “我答应你了，所以不用找很多理由就可以，只取决你想不想，懂吗？”杨远意收拾好最后一件外套，靠在杂间门，“饿了，是等外卖，我打电话给阿姨，还是？”

        方斐好像放松了一。

        杨远意剥了一只虾，裹上蘸料，动作自然地放方斐的碗。刚吃了虾，又是一块糖醋排骨，一勺雪豆莲藕，方斐到后来都不用自己夹菜了。

        “笑什么？”杨远意仿佛背后长，也不回地问。

        门禁卡和密码是早就给过的，但方斐一直没理由来。这天杨远意突然给他打电话，才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你带我来的。

        杨远意说：“那等吃完饭，我们找个电影看？”

        夜幕初降时，他们把黑大理石的岛台当餐桌，面对面安静地吃了一顿家常饭。

        “好！”这次的语气明显雀跃多了。

        方斐说“没有”，却目光炯炯地望向他，的笑意有增无减。

，迎着夕阳，他推了把鼻梁上的墨镜：“听着很模糊吧？以后我教你。”

        人和很相似，都被豢养。

        方斐保持跟在他后两三步的距离，抬手了把鼻尖遮掩上扬的嘴角。

        虽然会基础的家务，但习惯了有阿姨定期打扫收拾，这项技能也废了。杨远意自来养尊优不觉得这有什么，被方斐这么盯着看，竟罕见发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尴尬地抓起条领带往脏衣篮扔：

        方斐这次却用了很久才说：“我来什么。”

        一顿饭虽然沉默，气氛却不错。

        方斐愣了愣，然后答：“好啊。”

        方斐顺从地捂住睛，却说：“我有你家的门禁卡。”

        他像投喂家养，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喂一，并且不介意对方的挑。在方斐盖弥彰地躲掉雪豆后，杨远意也不劝他“营养均衡”，只细心地在一次只给他舀莲藕和汤，同时夹走了拌料里方斐一直不吃的青豆。

        现在搞个投影在家看电影并不稀罕，但方斐走房间，仍被杨远意那块透声幕和堪比影院的全套音响震惊了一。不过杨远意毕竟是电影导演，一个专业级别的家庭影院合合理，方斐收起惊讶，脱了鞋，踩上那层厚厚

        方斐不知怎么拒绝杨远意，又或许他本不用拒绝。

        第十四章  《暗恋者》

        “早怎么不来？”杨远意随问。

        他自我定位清晰，需要避免太看重杨远意的温柔，与此同时，被优秀、英俊同时更成熟的男人着，方斐很难不甘愿被他掌控。

        杨远意不饭，冰箱里的材却很齐全。

        杨远意个洒脱，看上去不太在乎被发现这些混乱，但在方斐往里走时，他始终走在前面几步，装作随手一般捡起地上、椅上的书和草稿纸以及一切不该现在这些地方的件。

        “就会盯着看，早知不带你来了。”

        方斐找了一圈没发现米缸，看上橱柜的手工面，煮好放凉，青豆、玉米、鸡、火碎与番茄炒作拌料，盖在面条上。

        “我吧。”他说，“本来也想有机会给你一手。”

        比起深夜见面的酒店房间，公馆明显是杨远意长住的地方，乱也乱得有生活气。

        个颇分量的罗氏虾不需要复杂的调味，直接白灼，葱姜醋的蘸料，还原鲜甜本味；切成两指节长的猪小排腌制完毕，炒红亮的糖，煨至外酥里，轻轻一拽就能脱骨；余的大骨用砂锅炖，秋天最好吃莲藕，再加一把雪豆一起炖到烂，香气四溢；最后搭一简单的辣椒炒凤尾，当餐桌绿的缀。

        一起吃个饭再看一电影，上床，睡觉，此时此刻，这些趋近于日常的滴让方斐有一瞬间错觉，他没有怨过杨远意的不闻不问。

        更别提和杨远意有一段旧，纵然只有关系，也足够方斐沉浸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