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茵，你当姑姑了。

        临到祖母苑中，温印又用手帕了角，还能看得哭过，但底不似早前红透。

        老夫人松开她的手，换作双手拄上拐杖，沉声，“祖母从小就教你，不知前朝事，何来后宅安宁。闺中时，朝堂之事家里就未曾避讳过你，你比旁的闺阁女都更清楚前朝，这次京中变故，你一定要心中有数。”

        “天家知晓你哥哥稳妥，这次征，天家让你哥哥私跟随太护卫。此事机密，府中只有你爹与我知晓。这次在边关遭遇东陵伏击，最后是你哥哥将太从尸山火海中背来，太才残余了半气。但你哥哥中数箭，自己没能逃来。直至几日前，才有这么一捧骨灰送回京中，侯府上才都披麻孝。这是不是你哥哥的骨灰，我不知，但这是李坦送来的，府中的丧事就要办。无论这是不是你哥哥，他都死在环洲了，但他了应当的事，站得直，也死得壮烈！原本太应当死在边关的，是因为你哥，太才留了半条命。太剩的这半气，是你哥哥拿命换来的。”

        温印眸间湿，方才压在心不过气的，终于顺着脸颊落，“哥哥，我回来了……”

        老夫人继续，“这次长风与东陵交战，原本应当打不久，天家才让会太同陶煜焯陶将军一征，增长界，也增加在军中的威信，结果太却在边关意外中了东陵的埋伏。阿茵，你想，太边跟得都是什么人？不止环洲驻军，还有京中禁军的额锐，但怎么就这么巧，太所在之遭遇了伏击，而且全军覆没？此事从一开始就有蹊跷，也藏了旁的。”

        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阿茵，中上会派喜娘来，祖母还能同你说话的时间不多。日后未必有机会像一样，不必忌惮。所以今日祖母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听好。”

        但肖媛能探到的消息，同祖母这里没法相比。

        刘妈心疼，便话说到一半，“二小……”

        长风同东陵交战一事是导火索，肖媛同她说起过。

        环环相扣，好厉害，也好阴狠的手段。

        温印听话。

        温印。

        老夫人眸间生了氤氲，“这其中还有一事，祖母要说与你听，阿茵，同你哥哥有关。”

        祖母一素衣，眸间的睿智沾染了几分倦，声音苍老朝着刘妈等人，“都去吧，我同阿茵单独说会儿话。”

        温印微微拢眉。

        温印在老夫人跟前跪，鼻尖忍不住一酸，却又忍着将中的氤氲抑回。

        周遭的素白，压抑得让人窒息，脑海中也都是早前那温和如玉的影。

        ――  那我肯定是世上最好的姑姑！因为，我有世上最好的哥哥呀~

        “二小。”

        温印颔首，“阿茵听着。”

        温印深一气，“刘妈，我知了。”

        “哥……”温印间嘶哑。

又不敢上前……

        刘妈在前，“老夫人，二小回了。”

        老夫人扶她起，“今日是大喜日，我们温家的人不哭。”

        刘妈颔首，二小一惯聪慧，一声便通透。世是在老夫人跟前长大的，如今世不在了，老夫人是最伤心的那个。老夫人年事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难以言喻。所以老夫人才不在灵堂见二小，而是在自己屋中。

        老夫人继续，“此事微妙就微妙在，东陵明明于弱势却占尽先机；而太一事，东陵又很快退兵，这事后来给陶煜焯陶将军招来了杀之祸。从到尾，这场仗都是为了除掉太和陶家的局。”

        老夫人一面仔细打量她，一面伸手抚上她脸颊，唇畔勉挤一缕笑意，“我们阿茵长大了，女大十八变……”

        老夫人眸间温，“让祖母好好看看阿茵。”

        雪满长空  第3节    -

        温印不得不移目，虽然前都是朦胧一片，但她认得刘妈的声音。

        刘妈等人相继退了外阁间中，外阁间中只剩了老夫人与温印两人在。

        刘妈一提，温印便会意。

        “祖母。”温印眶又红。

        陶家是太的臂膀，先杀太，再局嫁祸给陶家，一石二鸟，还是借东陵之手，连查都无从查起；而陶家想要洗清嫌疑，陶煜焯就必须亲自护送受伤的太回京；而陶煜焯一回京，当即就在金殿上被围杀，陶家满门都未幸免……

        温印木讷，也学着串一样，用手臂上的衣襟直接着泪，但怎么，前仿佛都看不清楚一般，泪好像断了线的珠簌簌往落着。

        温印也跟在刘妈后，“祖母！”

        刘妈朝她福了福，“二小，老夫人有话要同二小说，二小先随老去见老夫人吧。”

        温印攥紧掌心。

        温印轻声，“刘妈……”

        刘妈是祖母边伺候的人。

        “祖母。”温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