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恂想也没想，就把俩孩送了中班，总跟一群吃娃在一起没意思。

        轮到宋恂这里时，只剩海浦市第三线厂，地区粮机械厂，以及社办集企业东风织布厂。

        乒乓球总不会被吞肚里吧？

        两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娃，以为乒乓球也是亮晶晶的玻璃球，蔫哒哒的脑袋瞬间昂了起来，一左一右牵住爸爸的手。

        他们俩才两岁多，这个年纪可以上小班，也可以上中班。

        有了奖励样品的激励，外贸局的大分同志都被动员了起来，八十多个企业，已经被几个科室的们瓜分净了。

        絮絮叨叨调了好多遍，让两人挨个重复了一遍，项小羽才不放心地上了车。

        睁睁看着妈妈独自上公共汽车，又在车窗里冲着他们挥手，吉安和延安一边招手，一边懵懵地问：“妈妈什么去？”

        次日一早，宋恂就将两个小送去了单位旁边的机关托儿所。

        “买完菜还得上班呢，了班就能回来了。”

脑瓜上摸了摸说：“没事，一会儿咱们买两盒不同颜的乒乓球，回家以后，爸爸给你们一副棋。”

        宋恂也暗，这个厂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

        小孩都跟大孩一起玩。

        孙胜还算乐观，苦哈哈地说：“我们现在就是吃了上顿没顿，今年的订单还不知在哪呢！”

        “七二年那会儿，厂里生产的棉线在贸方面已经不怎么景气了，我们寻思不能等着上面

        吉安不相信，他妈妈刚才上车的时候都哭啦！

        小哥俩知上班是怎么回事，信以为真，喜喜地跟爸爸回家棋去了。

        项小羽明天还得上班，陪着儿们去文化公园玩了一午的转转椅，就得坐车返回公社了。

        另两个厂还好，这个第三线厂是怎么回事？每年都有很的额，但是一直在倒闭的边缘挣扎。

        *

        “买完菜就能回来了？”

        再看这三个工厂的资料，更是哭笑不得。

        “那次咱俩换换。”宋恂笑，“我还得独自哄着他们过日呢，你多担待吧。”

        他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把国际市场的需要与本地区工业生产的可能结合到一起。

        她反复地跟两个儿叮嘱，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别人跟他们打听家里的况也不要随意乱说，有人要是冒充爸爸妈妈的同事朋友来接他们，千万不能跟着人家走。

        这家企业就在市里，距离外贸局也不远，宋恂跟对方的厂长打了预约电话，便骑着车去线厂调研了。

        这俩孩见到托儿所院里居然有昨天刚在公园里玩过的转转椅和梯，完全没有来到新环境的紧张害怕，被老师一左一右牵着手就了门。

        对重工厂和重产品详细的调研，将更多的产品推到国际市场上去。

        发现他接手的这三个工厂，跟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产品都搭不上边。

        “给你们买菜去了。”宋恂随说。

        “国际市场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咱们厂其实得还不错，毕竟每年都为创汇贡献了。”

        宋恂给两个孩交了一块钱的托费，就大撒手去隔楼里上班了。

        宋恂翻了翻省外贸局那边传过来的最近比较紧俏的产品名单。

        “也不知我们线厂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厂长孙胜对宋恂无奈笑，“每次都对市场抱有很大希望，每次都铩羽而归。”

        项小羽气得想翻白：“为啥每次都是我当坏人，你当好人？”

        睛黏在游乐设施上，全然忘了后还在挥手告别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