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芝没有梳那种很行的女短发，而是在后脑利索地挽起一个低揪。不过，她也确实不需要用短发来证明什么，只凭这张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庞，就能让宋恂打起十二分神了。

        “……”宋恂实话实说，“我人昨天被诊怀孕了，我心里有不放心她在单位的况。”

        “人家那会儿已经快临产了，生之前还照样去工厂检查工作呢！”项小羽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你赶紧上班去吧，我心里有数！太烦人啦！”

        宋恂没话，听她继续说。

        次日早上去上班，宋恂又是一路提心吊胆。

        “只是怀个孩而已，现在都看不来，跟人家说这个多难为啊！好像我多气似的！”

        只是这会儿留了心以后，宋恂总担心她从自行车上掉去。

        “本来单位里就会照顾怀孕的女同志，之前我们工业办樊大生孩的时候，工作都是我们帮着分担的。大家都能理解！”

        “你好她俩就行了，怎么连我烟的事也要？”项英雄不满地嘀嘀咕咕。

        “要不你到前面来坐吧？”

        宋恂忙问是怎么回事。

        “都说工业是为农业服务的，但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工业的服务工作得还不到位，有浮潦草。并没有深地了解农村社员的真实需求。”

        添丁是好事，项英雄不跟她计较，听说是大夫的要求，便老实地将烟袋锅在桌上磕了磕，熄灭了。

        她心里着急，瞄一还在吧嗒烟的老，便没好气：“以后不许在家里烟！”

        他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会议结束，被公社革委会的萧副主任名叫住，才回过神来。

        被嫌弃的宋恂，只好摸摸鼻调转车。

是没有半动静。

        “那得恭喜你了！我记得你好像才结婚不久吧，这是第一次当爸爸？”萧廷芝些笑模样，语气也柔和了来。

        “小宋转述的注意事项，你没听见啊？人家大夫不让在孕妇跟前烟！”苗玉兰瞪他一，“想烟上房搂着烟囱去！”

        “当了父亲是好事，以后肩上的担就更重了。不过，”萧廷芝恭喜他一番，便话锋一转，“生活上风得意，工作的事你也不能落！我前两天生产队调研，好几个生产队的社员对工业方面的工作表示了不满，你得引起重视了！”

        “前面的油箱有汽油味儿，我闻到那个味有闷。”项小羽促他赶紧走，怕他还不放心，就一路上都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怎么心不在焉的？”萧廷芝肃着脸，随问。

        到了单位以后，他的心里也一直不安稳，上午公社开会的时候，难得地神思不属。

        “萧主任，您找我有事？”

        惹得项英雄捧着泡有碎灵芝和丹参的药酒坛，心疼得直，“不是孝敬我的好酒嘛，结果他自己就喝了半坛，哪有这么送礼的！”

        萧廷芝是公社革委会班里除了妇女主任外，唯一的女，据说是正经的简易师范毕业生，与苗书记是校友，如今分农业工作。

        “各生产队的拖拉机经过

        对于即将晋级当爹的事，宋恂面上淡然，但当晚跟老丈人，大舅小舅喝酒的时候，他自己就了一斤。

        还有每天的通勤问题，骑自行车还是不太安全……

        徐嫂说得真没错，知识全都能对上号，孕妇的绪确实不太稳定。

        “今年咱们公社里增加了不少机械设备，特别是每个生产队都有了手扶拖拉机。本来买手扶拖拉机是件好事，大大提了咱们公社农业机械化的程度，但农民们对这个拖拉机还是有些怨言的。”

        宋恂老实。

        宋恂将人安全送到广播电台以后，建议：“要不你把自己的况跟郁台长说说，以后尽量不要上早班了。生完孩以后再说!”

        之前不知项小羽怀孕的时候，他并没把对方打瞌睡的事放在心上，毕竟每天十几个小时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工作，但她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生产队，此前宋恂与她打交的机会并不多。

        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给两个孕妇补充营养，好像总吃海鲜已经吃腻了。昨天的晚饭，项小羽光冲着酸豆角使劲了，鱼虾之类的只意思意思吃了两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