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抖的唇角也溢鲜血。

        人类在蓝母星上的第一轮文明发展以千年计，被晶粒摧毁后的文明重建，只花费了几百年。后人将证明先人的意义。

        不，母意识突然觉察，这本不是什么“余力”。

        姜见明一直扶在晶上的手掌松开了，他的神力凝成锋利的刃尖，如烈火，将那滔天巨浪生生烧穿一线。

        晶巢母惊恐地闪烁。这个气若游丝的残人类，竟然还有余力反击……！？

        “不。”盖乌斯忽然僵变。

        劳的影粉碎，变成了白衣大主教的模样。

        足够遮住人类倒地的闷响。

        姜见明用最后的力气举起右手。

        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细，越来越深。盖乌斯的幻影凝固成前扑的姿态，从到脚哆嗦个不停。

        还好，看来戒指也够用。

        清脆的碰撞声。

        “你看我理你吗。”

        姜见明往倒，与晶巢母过的时候，他用黯淡去的视野看到了那颗晶球上快速蔓延的裂纹，无声地笑了。

        崩裂的声音很尖锐，很亢。

        “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结束了……吗。

        “你……你……你杀了母？不，不不，你杀了……啊，你杀了……”

        所以他知……假如日后他们的帝国堕腐烂长夜，也必然有后世的另一个他们，在夜深时掀起新的破晓。

        戒指的中央，不知何时凝结着半片如刃锋利的赤金结晶。

        直到那枚晶球，由而外地碎成无数片，晶如沫四溅！！

        喀嚓……

        手掌落。

        三主教早已死亡，这些幻影的真面目，当然只会是与晶巢母结合的盖乌斯！

        盖乌斯猛地挥展开手臂，白袍飞舞，“还看不清自的弱小吗？你病弱无力，手无寸铁，又能对母什么！？”

        他仰起失焦的眸，气若游丝地暗想：失策，早知还是该拿枚勋章吧，有棱角的那种……

        姜见明幽幽，“晶粒。”

        但个瞬间，残人类那片染血的唇角无声地弯起一抹笑意。

        “不，不，住手，残人类！！”

片血红。

        母近在一臂之隔，只剩丁的隙还暴在外，一秒就要被彻底封锁。

        他的神态狂，目光像是淬了毒，森然瞪着姜见明，“从白日梦里醒来吧，亚斯兰，你以为我不知你此刻已经力竭，你有心无力……”

        风声呼啸，新人类帝国的国旗在后坠落，一如当年那面旧帝国的神圣旗――

        这个人深知自己的力量有限，才会在最开始引而不发，扛着神与的极限重压等待动手的时机。这是冷静到极的计算结果，是唯一的最佳时机！

        他是恩.亚斯兰，是从黑暗与彷徨的时代里披荆沥血走到光明的人，心志早已如铁韧。

        直到此刻，姜见明忽然轻蔑一笑，尾明光转，就掠过劳的幻影边。

        这次没有等到反驳的言论，“劳”的脸上反败为胜的狂喜。

        无数个国度灭亡，无数个王朝更替。苞绽花落，日月刻年轮。

        雪白的晶粒像四散的萤火虫，哀伤地飞远了。这也是一个宇宙中的生命形式，此刻拥抱了它们的消亡。

        盖乌斯的幻影扭曲了，他的眶痉挛着，双颊狰狞地动，惨叫着扑向母：“――不！！！”

        他一连踏三步。血腥、罪恶与痛苦，崩塌的白翡翠和腐烂的金玫瑰，都被抛在后。

        彼时，他和莱安并肩站在城，残阳浩大，明日更在远方。

        那就不必畏惧，终将到来的死亡、毁灭与混乱。

        姜见明踩第五步，巨浪般铺天盖地的晶粒意识间，陡然升起另一力量。

        这一次，一定能走得更远，哪怕到不了尽。

        之前一直在说话，不过是听着自己声音能让他集中力，排除晶粒的扰而已。几句浅薄诘问，凭什么动摇他分毫？

        所以举起手的同时，姜见明的也朝前栽倒去。

        惯让姜见明栽倒在地上又了半圈，他再也没有动弹一的气力，仰面看到的正在土崩瓦解。

        铛！

        每一朵腐烂的枯花，都成为一朵新苞的养分；每一个盛世没落，就有新的火炬被举而起。

        毁灭主教脸孔搐，癫狂喊：“――姜见明！！”

        盖乌斯说的没错，他确实已经不行了。刚刚那一神力的集中爆发，彻底了这躯壳最后的气神。

        黎明沉眠[星际]  第373节    -

        晶丛生的深之中，两神力相撞在无形之中！

        那枚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磕在母中央的裂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