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素：……

        聂怀嵘的话说得很淡定，席云素听着就淡定不起来了，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她当然不认为这是聂怀嵘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定是他有事来找她才说此话的。

        心一痛，聂怀嵘竭力将脑中杂乱的想法甩去，他被梦影响太深了。

        席云素不由恼怒，聂怀嵘这块木，他知不知有歧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她不满回：“你能不能对我有耐心，把话讲清楚，你方才的回答，既答非所问，也意义不明，我没办法接你的话。”

        席云素冷笑一声：“扯远了，不说那些了，你只说说为何非要在午睡时见我，有何要事？”

        思及至此，聂怀嵘想要再见一见那一件黑漆顺山文甲甲胄，想要摸一刻着他名字的地方，他想要确认，确认梦和现实的联系。

她亡前，是以什么样的在呼唤着他的？

        聂怀嵘起坐到距离竹塌最近的椅上，回她：“你睡得安稳，不忍打扰，故未曾说话。”

        席云素坐直了，唤婢女上茶来，然后才说：“既如此，何不在门外等？”

        可有事找她，在正厅等她不比在她塌边等她才更符合常理吗？

        可他又无法不被梦影响，因为那件甲胄，和它的制作过程，都和现实对得上，他查过了，无论是工坊还是工，人和事都对得上。

        “我想见你。”

        ＊

        “没有。”

        他并无意，说的话就是字面的意思，很现实地陈述一件平常事，她没必要想多，更无需去揣度他话中的意，他没有那种东西。

        她有了一种了憋屈之气的觉，许淇玉她曾说过的那些刺激她的话，在那一世里，都会一一报应到她自己上去，因为聂怀嵘对她许淇玉也是无心的，许淇玉嫁给聂怀嵘，场只会跟她一样。

        “这种话，你对多少个女说过了？”

        席云素看不去了，“说话啊，你是了什么对不起本公主的事，才如此心虚吗？”

        席云素有些惊讶，聂怀嵘他甚少跟女打过交吗，看起来不太像啊，“那许淇玉呢，她不是女吗，你跟她接不是很多吗？”

        “你能不能个声，是想吓死本公主吗？”

        可谁知向来她问什么就答什么的人，一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了，好几次开都没说话来，那么大的个连气势都虚了来了。

        说句话或者通传一，能费他多少功夫，每每不声不响的，又不是在战场埋伏的时候，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自觉。

        席云素悠悠转醒，一睁就看到坐在她边的聂怀嵘，差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席云素听后，有一没一地绕着手里的帕，也就是意味着，前世聂怀嵘跟她说过的，他只将许淇玉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是没有骗她的。

        思念的话，是有多熟练，才能波澜不惊地说？

        聂怀嵘想了想，解释说：“臣没有不耐烦，方才所言就是回答殿的问题，臣得知殿在午睡，便想见殿，所以不想在门外等候……”

        聂怀嵘正襟危坐着，继续回答她的问题：“臣常年在西垂边境，她在兴京，西羌未灭之前，几年才回京一次，在母亲前尽孝的时间都不够，更遑论其他了。”

        竹无心，再如何心照料，都是无心的。

        “嗯？”聂怀嵘皱眉，他很是不解，但也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未曾，臣自五岁起便在军营生活，甚少接女，少年时有一段时间，住在平昌郡，不在军营，也只痴心武学，未留意过女，更未说过什么话，殿为何这么问？”

        他面无表地说这种话，她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甜言蜜语讨她开心。

        她的笑，多半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