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祈求：“撑去，塘塘，一定、一定不能睡……求你，一定要撑去……”

        空的睛里有了光，他抱起俞塘，转向司机那边，挨着已经死去了的男人耳边，说：“塘塘，撑住，车来了，你上就有救了，等到医生治好你的伤，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所以，以、以后也要、要笑着唱……”

        而且也答应不了。

        而随着这一句话的结束，男人终于彻底沉寂。

        “所以，这次的分别，只是暂时的，明白吗？”

        快穿：反派的白月光又死了  第273节    -

        时间像是被暂停键，穆南城一瞬间失了言语能力，泪珠成串砸来，却终是了。

        上面的司机在黎明时分终于拦到了一辆小货车。

        少年仿佛失了全的力气，重重坐在地上。

        而俞塘也临近油尽灯枯，呼极度困难。

        就像开关被关闭，他将俞塘放在地上，跪在地上，把耳朵贴在男人的膛，瞪大的睛里很空，什么光亮都没有。

        转回来，面对俞塘时，却又只剩了痛苦和弱。

        他的自欺欺人终究在这一刻彻底破灭，牙齿都在打颤。

        “回去”两个字让穆南城猛然惊醒。

        “我怎么有心唱？塘塘，你……”

        “这个人他……”司机忍不住说：“他已经死了。”

        穆南城浑一僵，半张着嘴注视着面前的司机，问他：“你说什么？”

        司机被他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倒退半步，指着穆南城怀里的人，小声说：“我说，他已经死了啊……”

院……”

        俞塘的声音虽然小，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穆南城怔愣着，紧咬唇，哽咽几次，才呛一声：“明、明白。”

        穆南城忍不住再次促那个司机，声音沙哑，透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歇斯底里。

        “乖，听我说。”

        “以、以前，你、是笑着唱、唱的……”

        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再加上上有伤，穆南城跑的姿势极其怪异，看起来甚至有些稽。

        嘭――

        唇被手指住，俞塘对少年笑了，轻声说。

        “还记得你对小鸡唱的歌吗？”俞塘见不得这种悲痛的场面，只能撑着说：“你、你再给我唱一次吧……我觉得那首歌很好听……”

        捂着伤的手，再也觉不到腔微弱的起伏，鲜血的变得极度鲜明。

        “但苦难终有，一世不得善终，那就两世，两世不行，那就三世……我相信，总有一世，我们可以共同创造一个好结局……”

        然后，又机械地把目光转向远冉冉升起的朝阳。

        因为路，摔在地上，还要牢牢护住怀里的人，公路上站着的人过来帮忙，却在看到俞塘惨白的脸和青紫的嘴唇时，愣在了原地。

        穆南城本来还在反驳，却蓦的对上了男人逐渐放大的瞳孔。

        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边际隐约现了半轮红日，一儿上升，让光芒洒满大地。

        他用尽全力张大嘴巴，艰难地发声音。

        浅橘的光盈满那双红的桃花。

        一滴接一滴，了他的心里。

        “……”俞塘意识模糊，却也听了穆南城这些话里包的不舍和绝望。

        穆南城蓦的止住了泪。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听，一直听。

        “不然、鬼、鬼就要、要来抓你了……”

        “不、不许哭……”

        已经失去了视力，俞塘只能隐约听到这带着哭腔的幼稚歌曲，觉到灵魂就要被剥离。

        可这次他真的无法答应。

        穆南城睛瞪得极大，像是迟钝的机人一样，慢吞吞地低脑袋，看向怀里的人。

        “那塘塘你也要答应我，撑去，千万不要睡着……”穆南城挨着俞塘的耳朵说：“我们要一起看今天的日，还要一起看以后每一天的日……”

        手指放到男人前，晃一晃，都没有得到回应，穆南城急促呼着，竟是一边哭一边顺从唱了起来：“好，我唱……”

        看了很久。

        司机站在公路边缘兴奋地对穆南城招手：“车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气氛变得沉默，压抑的令人窒息。

        雨已经完全停了，却仍有砸在俞塘的脸上。

        搂紧怀里的人，喃喃自语。

        那是人将死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