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贝罗将数只小瓶里的药注至伤附近，又拿大量的膏填满伤的黑，接着取过波以耳准备的针线，开始合裂开的肤。

        庞贝罗拿刀割开夹克和衬衫，将疤全检查过之后，对波以耳这么说。

        疤接过类似塑胶短棒的东西，横着咬在嘴里。我想那应该是为了防止他咬到自己用的。手术刀在瘤附近刺，发了小小的、像在切莴苣时的声音，刀刃在瞬间闪了闪。波以耳将疤厚实膛的血迹来来回回地拭净。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钳尖端夹着的如黑豆般的东西应声落在金属制的盘里。

        庞贝罗了一酒向疤沾满血迹的肤，波以耳用疑似浸过酒的纱布将血净后，可以清楚看到在和腹附近有几个如瘤般起来的地方。

        是疤。

        「……所以我逃了。我本来还以为自己逃不来。」

        「这就是所谓的赌徒。话说回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叛徒，而且非得驱逐去才行。」

        接着，疤又说了几个我没听过的名字和号码。看着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边听边，我暗忖那大概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的暗号吧。

        庞贝罗将酒倒在伤上，拿了燃的火柴凑近。小小的火焰轰的一声燃起，疤顿时有如被雷打到似地全僵直，担架也随之发轧轧声。

        庞贝罗迅速看向考菲，在确认老板后便走至监视萤幕前。

        疤拿过杯一喝。

        担架旁边放了一只袋，里面并排着镊和钳、手术刀和针。

        「你连这个也能拿来赌？」

        「上次正好超过九百七十针，这次大概没个三十针不行……。看样这局是我赌赢了。」

        他的夹克上破了，连脖上都留了溅开的红血迹。

        考菲一脸平静地低语。

        庞贝罗和波以耳的样很明显地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就和我、庞贝罗还有波以耳一样，他应该也不清楚当究竟是什么况，却连眉都没动。

        疤躺在上面。

        「大一的骨没有骨折，少分弹留在里，也没伤到动脉，不然不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手碰到疤的时候，他的神朝我看了过来，但我在那神里什么都觉不到。虽然遗憾，但我们之间似乎回到了彼此还不认识的那个时候。

        杀手餐厅  第28节    -

        庞贝罗将他带到老板们坐的圆桌边让他坐。

        就在这时，提醒有客人光临的电铃响起。

        我听到考菲的喃喃低语声，转过看。

        「你这家伙啊！」

        我将倒了的玻璃杯递给疤。

        「去那边。」

        法吉尔拿着汤匙作势戳了庞贝罗好几，五官柔柔地扭曲着――大概是想个笑脸或之类的吧！

        「每几年就一定会发生一次这种事，就像坝的溃决一样。望、义气、金钱不断地累积，最终必然崩溃，然后幸存者又建起坝，开始蓄。上次是五年前吧！那次是大哥……不，是伟大的尔蒙尼卡。」

        「这就破千了吧。」

        他地图般的脸孔苍白无血，虽然被庞贝罗半搀扶地走着，却好几次都绊到自己的脚，红的足迹像印章似地落在大厅的地板上，胳膊上慎重地挂着一指卡其的帆布包。

        庞贝罗竟然没有回答考菲的问话。

        如果这血全是疤自己的，那他肯定就快要死了。我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到反胃。

        他一脸着急地跑到门边开门去，来时肩膀上撑住了一个人。

        「是谁？」

        「先帮他包扎。」

        「我正要着手行你委托我的工作，但我到了现场却没发现目标，反而被敌人包围。」

        庞贝罗和波以耳一起到厨房拿了一张折叠式的担架来。

        担架着考菲的命令放在柜台旁边。

        疤低声呻，五官扭曲着弯。

        「说吧。」

        法吉尔摇摇。

        所有人的表瞬间从脸上消失。神奇的是，他们并不是因为有状况发生而面无血或失去镇定，而是换上与死人没两样的木然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