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花镜的边框外将他仔细审视了一番，大娘才勉为其难地开问：“你跟他们家是什么关系？”

        可惜，不但没找到老袁，还吃了一个闭门羹。

        开放贸易权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宋恂已经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宋恂：“……”

        “不用敲了，屋里没人。他们家已经搬走了！”大娘将门帘一甩，就想关门回屋。

        “我知，所以最近半年我们一直兵不动。但是上个月那什么不是被粉碎了嘛，那以前的很多被否定的事就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申请开放对外贸易权，是南湾布局外海渔场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我们必须尽快设立贸易机构，加快速度打国际市场。”

        时间还早，宋恂没有直接回县城，而是提着从老宋那里搜刮来的一条烟，转去了市图书馆。

        宋恂无奈地叹气，暗自腹诽，这次来省城又是白跑一趟。

        难不成真的生病了？

        不然哪会请这么久的假……

        看来只能空去正阳厂问问袁梅了。

        “到底是老袁的朋友还是小袁的朋友？”大娘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信，“老袁都多大岁数了……”

        “我妈怎么还不回来？”他瞅一手表说，“等着她一起吃晚饭呢！”

        “他请病假了？”

        孟玉裁女士于上个月重新返回军区文工团担任团长了。

        宋恂跑了一趟省城差，却并没带回什么好消息，对于这个结果大家似乎并不意外。

        除了被动等待，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即便省里通过了，还有更上一级的那一环呢。

        “这是好事啊！要是地区真能在前面打阵，就能给咱们剩不少麻烦了！那咱们就两手准备，如果地区那边也没消息，我会在年前再去省城跑一趟。”

        宋恂上公共汽车，前往锅炉厂家属院。

        宋恂听取了老宋的建议，没有急着去省里跑项目，在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坐车返回了地区。

        “我是老袁的朋友。”

        “不知请的什么假，反正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我们也正纳闷呢，这老爷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旷工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办退休了。”

        “记不清了，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借阅的同志说，“你要是见到了他，就替我们提醒一声，他的壶茶缸什么的还在办公室呢，要是真的退休了，别忘了回来收拾东西。”

        宋恂赶紧问：“他有多久没来上班了？”

        宋恂只好说：“我跟老袁的闺女袁梅也认识。”

        他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批阅这两天积压的文件。

        裴文奎听说了以后，也只是在他肩上拍了拍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不过，我这两天得到消息，地区那边换了新书记以后，好像也想开展对外贸易，申请贸易权了。地区的牌响亮，要是那边能申请来，咱们也能跟着受益。”

        “老袁啊，没来。”

        宋成钧却：“你听我的，事缓则圆，先不要在这个当去省委跑项目。近期分单位可能会行人事调整，乱成一团，谁有时间搭理你们那事？”

        宋恂与对方了谢，便往公共汽车站走。

        *

        心里也不由犯嘀咕，上个月两人还在附近的小饭馆喝过一顿酒呢，这老爷还关心了他们南湾申请开放贸易权的展。

        之前没事就往南湾跑看望儿和孙，可是自从她恢复工作以后，别说来南湾了，连电话都少了。

        起走向餐桌，宋成钧笑：“不用等了，她不忙到九十是不会回来的，我们俩现在吃饭都约不到一起，各吃各的，免得相互影响。你要是把吉安和延安带过来，兴许还能让她放工作回来吃个饭，不过，只有你自己的话嘛，呵呵……”

        宋恂：“……”

        “我找四号门的老袁。”

        连袁梅和孙阿姨也不在家。

        他敲门的声音引来了隔住的关注，从隔门走一个着老花镜的大娘，打量着宋恂问：“你找谁？”

不懂，但是有一是很明确的，你们要的这件事可是被批成‘洋哲学’的。”宋成钧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说，“就凭这一省里就不可能通过你们的申请。”

        说完便将门帘重新放，“嘭”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国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些外宾也不是没非得在特殊时期来参观访问的。

        宋恂忙将人喊住问：“大娘，请问他们家搬去哪里了？”

        在书架间穿梭着找了半天，又去一楼的办公室看过，宋恂来到借阅跟工作人员打听：“同志，老袁没来上班吗？”

        切会了一把什么叫，有了孙，儿就多余了。

        ……

        裴文奎笑了笑说：“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反正买渔轮的事一时半刻也没什么眉目，咱们继续等消息吧。”

        “人家搬走了，哪会告诉我们搬去了哪里，你既然是小袁朋友，就找她本人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