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兰看得咂，给项小羽使个说：“得亏你不跟婆婆住在一。”

        双胞胎生来就瘦小，又一亲娘的也没吃，哭都没什么力气，跟小猫崽似的，把项家母女心疼坏了。

        “睡觉呢，”苗玉兰斜她一，“你不是嫌人家丑吗，还看什么看？”

        苗玉兰抱着外孙上前，原本关心的话也打个转变成了：“多少人盼着能生两个大胖小呢，你就别不知足了，想要闺女以后再生，现在矫什么！”

        “哎呀，刚生的娃没几个好看的，我就是那么一说。”项小羽语气有小骄傲，“孩刚生来的时候，我三表姑就说了，咱家这两个以后肯定能变成漂亮娃。”

        见他来，项小羽忙问：“小宋哥，咱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嘿嘿，孩呢？让我看看。”

        “那还能比我生孩难啊？”

        项小羽被推来的时候，看起来虚弱极了，脸上脖上全是汗，汗湿的发上被裹着一条巾。

        公社卫生院的规模不大，没几个病房。这个病房还是徐芳帮忙安排的，只住了两个产妇，其他病房的人更多。

        卫生员来提醒了两次，才让她稍稍降低了音量。

        母女俩正谈论着孩的长相，对面的老太太又开始教训儿媳妇了。

        “……”宋恂赶忙，“小也好的，不比闺女差。小裙给大嫂家的丫丫穿也是一样的。”

        苗玉兰凑近她，低声将昨晚对床摔了一跤后被人送来卫生院的事说了。

        病房的门敞开着，整个走廊都回着她的训斥声。

        “刚去送同事了。”苗玉兰拿着勺给她喂粥吃，“小宋熬了一整天，一直没合。一边守着你，一边还得看着孩。你们双方单位的同事过来探望，我又不认识人家，只能由他面招待，连轴转了一天，哪是那么容易的。”

        对床的那对婆媳相互指责，吵得火朝天，而自家的两个小正被人抱在怀里哄着。

        “还得住两天呢，急什么。”宋恂接过她手里的孩，让她躺休息。

        宋恂又抱着儿反复端详了好半晌，才将襁褓放老丈人怀里，自己起去产房门守着了。

        被这婆媳俩吵得，睡得好好的双胞胎突然哭了起来。

        当天午，项小羽是被人吵醒的。

        她刚一睁开睛，就看到了给对床产妇陪床的老太太。

        “我小宋哥呢？”项小羽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宋恂。

样的外孙馋得不得了，老伴那边死死抱着襁褓不肯撒手，他就只能巴巴地看着宋恂。

        “男人打架，你一个着肚的女人跟着掺和什么？你这一摔可倒好，直接让我大孙早产了三个月！”老太太声音尖刻。

        回到病房，项小羽将两个孩都挨个看了。

        那个刚生完孩的小媳妇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呛了起来。

        *

        “呜呜呜，我生的两个宝宝呢，先抱来给我看看。”项小羽的泪顺着角发里，委屈巴巴地说，“盼了那么久，真是白期待啦！”

        “我还可以，不想在这住了。”项小羽小声说，“对面那个老太太可吵了，把咱家娃都吓哭了，要不咱们换个病房吧。”

        宋恂赶紧捧住她的手安：“这次让你受罪了，没想到会生这么久，以后咱不……”

        宋恂送完客人重新返回时，病房里乱哄哄的。

        嘀咕了几句怎么这么丑，就脱力地躺回枕沉沉睡了过去。

        “行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功臣啦？”

        项小羽莫名其妙地看向守在一旁的亲娘，以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甫一见到等在门的宋恂，她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掉泪。

        不过，闺女熬了十几个小时，才艰难地生两个外孙，苗玉兰也不舍得再批评她，伸手在她上摸了摸，轻声：“刚生了孩虚，你先睡会儿，睡醒了就能吃饭了。”

        不待他的话说完，项小羽就哽咽着打断：“不是龙凤胎，大夫说我生了两个小！我还以为至少能有一个闺女呢！小裙和花都白啦！”

        “我婆婆才不是这样不讲理的老太太。”项小羽撇嘴。

        “别人家的事少。”苗玉兰起给她盛小米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