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团结公社什么工作来着？”

        “我们公社过去的工业产值一直不，常年维持在六七十万左右。不过，去年开始重视工业发展以后，扩建和新建了几个工厂，还从市服装公司，引了一个工农联营的很大规模的服装厂……”

        老袁，将他带来的酥糕的油纸包打开，自顾自捻了一块搁嘴里。

        “我就猜到，你肯定得来找我。”

        他没有在阅览室里与宋恂多说什么，带着人来到一楼，跟借阅的人打声招呼，便了后面的办公室。

        重新回到办公室以后，又蹲到办公桌面，从柜的最里面翻一本塑料笔记本。

        老袁了烟灰，笑：“你送的礼，我已经吃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袁着烟没吱声。

        “味不错，是老手艺了，现在想吃这样的糕可不容易。”

        虽然不知他在来图书馆工作之前，是嘛的，但是四十年前的南洋大学实经济研究组成员，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专家了。

        老袁着烟，一直没有话。

        “今年很多人都在等着我们公社的大动作，想要看我们还能不能保持这种增速。”宋恂无奈，“但我心里其实对这种只重视产值的发展，还有些顾虑。总觉只依靠新建工厂，来拉动产值的法，不是长久之计，还需要在原有工厂的深挖潜力，让它们重新焕发活力。但是现在又找不到太好的突破……”

索的程度，怎么看也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

        “估计这两本能对你有用，你先看看吧。”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宋恂试探着说，“我最近在工作上有困惑，您是经济学方面的专家，我想过来请您帮忙拿个主意。”

        看得来，这位小宋主任在这方面确实着急和困惑的。

        “找我解惑的学费可不便宜。”老袁翘着二郎，圆脸上乐呵呵的。

        “这主意是你们公社领导想来的，还是你的主意？”

        “分厂虽然是社队企业，但工人都是城市，城市的工人为城市人服务，应该也说得过去吧？”

        “这是我们社办糕厂的产品，正经溯源的话，这个糕厂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宋恂将捂手的茶缸递给他，“这家糕厂已经在咱们市里开了分厂，就在火车站那边，前店后坊，有个售货窗可以买到这种酥糕。”

        宋恂答应。他早有心理准备，既然是请人问策的，就不可能什么都不付。

        “这样，赚钱是肯定赚钱的。不过，农村的社队企业就是要服务社员的，你们一个社队企业来服务城市，呵呵……”

        “对。除了两个厂长是我们公社派去的，其他工人都是从市里招聘的。”

        好在他们还知招聘城市工人，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尚能辩解一二。

        “在公社的工业办当主任。”

        宋恂顿了顿，“是我的主意，当时我刚开始接工业方面的工作，光想着怎么提产值了，对于其他方面考虑得还不太周全。”

        否则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来找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连底细都不清楚的老问策。

        这种办厂方式在过去很常见，但是在时看来，其实很有风险，属于打边球的法。

        宋恂过谢，双手接了过来，“快过年了，我来给您送年礼，都是我们团结公社的特产。”

        宋恂刚完年终总结，所以对团结公社去年的所有数据都心中有数。

        老袁就着茶又咬了一枣花酥，语气随意地问：“市里居然同意让你们这种社队企业来大城市开分厂？只农村人城这一项，就是违背政策的。你们的工人都是从城里招的吧？”

        尽宋恂并没有去过定山县，但他对定山县的印象却相当深刻。

        宋恂没去那本旧书，而是率先翻开塑料笔记本匆匆扫了一。

        这是一本二十年前的工作笔记，多数容与定山县的发展规划有关，记录了满满一大本。

        他想了想，走办公室，爬上一楼一侧的书架上，准确地找到一本掉了半页封面的旧书。

        只从这里就能看，这小的胆大。

        “你先说说是什么况吧。”

        老袁往茶缸里倒涮了涮，顺手浇半死不活的文竹花盆后，给宋恂重新到了一缸，“喝吧，这里有冷，和和。”

        老袁上一支烟，惬意地靠椅里。

        这会儿将分数据过模糊理后，事无巨细地跟老袁讲了一遍团结公社的工业发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