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六讪讪地摸摸鼻，转移话题问：“你俩刚才说什么呢，火朝天的？”

        钱小六：“……”

        “我看，甭离不离，宋伯父得赶紧面澄清谣言，不然他这名声得臭成什么样呀！”吕芳好笑，“居然还有人说宋伯父是看上他弟媳妇了！”

        “这还能有啥原因？”吕芳将自己代到孟团长上想一想，被堵得连饭都吃不去了。

        媳妇成了弟媳妇，想想都脚趾抠地。

        “不是你想的那样！”钱母虽然瞧不上宋大炮要闹离婚的行为，但也不能这样抹黑人家，“那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这，这……”吕芳“这”了半天才“这”一句，“这种事组织上不呀？”

他丈母娘是个厉害人儿，在省商业局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当革委会副主任。

        吕芳吐槽：“人家的事，把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我看你对自己的工作都没这么上心。”

        宋恂兄妹并没去打扰她，等到收音机里的京剧选段停止了，孟玉裁也放松了肩背，才换了鞋往里走。

        吕芳笑睨他一，勉为其难：“那我明天回娘家问问去。”

        虽然那公司是搞农药的，比如敌敌畏，敌百虫之类，产之即死的玩意，但钱小六想着，都是搞企业的，说不得人家就能跟品公司搭上线呢。

        钱小六：“安德列耶娃芭舞学校……”

        “怎么了？”吕芳看看他们的表，好半晌才巴巴地问，“这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那不能！他俩还没离呢，宋大炮要是在这时候有人，那就是男女作风问题！就算孟团长能饶了他，组织上也不能放过他呀！”钱母摇反驳。

        钱母话说：“上心也是应该的，当年要不是人家宋恂给他开小灶，就他这脑，还得再复读一年才能考上公安中专！可是，真的再等一年，考就取消了，他哪还能穿得上这！”

        并没有！

        吕芳筷上的片，啪嗒一掉碗里。

        提起这个，钱家婆媳瞬间来了神。

        钱家母也不知真假，钱小六只糊地说：“宋家老大宋恺，他二婶叫娘……”

        “就是宋恂他爸妈的事！”吕芳连筷都停住了，“大家都说宋伯父在外面有了别人，才嚷嚷着要离婚！”

        “啊，那这日还怎么过啊？”见面得多尴尬！

        “那孟团长岂不是更可怜！外面都传她男人因为弟媳妇跟她离婚，你说她整天看见宋恺在面前晃悠，那得难过成啥样呀？”

        吕芳不由慨:“孟团长那样的人都能被离婚，真是没天理了！就人家那形象段，跟文工团的小姑娘站在一，也不差什么。宋伯父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跟孟团长离婚，那是真缺德的！我听说，人家孟团长解放前就念过那个安什么的芭学校，年纪轻轻就跟了他一个二婚的大老，哪不上他了？”

        “所以啊，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老宋家的人回老家探亲什么的，倒是老宋的几个侄经常替老家的人过来看望……”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算是阴差阳错吧。当年他一个媳妇在老家收到了他牺牲的消息后，接受了宋家老太太的提议，带着孩改嫁给了没成家的小叔。那会儿这样的事还多的，兵荒乱的，一个女人独自带孩确实不容易。本来这算是个对双方都好的理，哪承想宋大炮本没牺牲呢。等到他打完仗，派人去接媳妇孩的时候，他媳妇早已经跟他弟弟生娃了。最终他只把亲儿宋恺接了来……”

        “哎呦，要是能等到明天，我今天跑回来嘛？”钱小六给她和老娘一人夹了一块大，“一会儿吃完了饭，我亲自送你过去。”

        他妈穿着一练功服，背对着大门站在客厅中央，自得其乐地走位亮段，里还咿咿呀呀地跟着收音机唱了起来。

        宋恂带着小妹回家，大门一打开，就听到客厅的收音机里播放着《沙家浜》京剧选段。

        孟玉裁孟团长难过吗？

        *

        “那当然了，不然我特意跑回来嘛？简单的事，我跟卓远就能帮着办了。就是这种特别复杂的，特别能凸显个人能力的麻烦事，才求到小吕同志面前嘛。”

        钱家母停住动作，互看一。

        吕芳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不由嘀咕：“他这事可不好办，那公司不是小单位，要是找不到能拍板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婆媳俩一个鼻孔气，瞪了臭男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