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许灵均没来得及收拾厨房就跑去看人家睡觉，烂摊都在这儿扔着。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摸了手背，“那我把其它的，再煎一只试试看。”

        许灵均更觉得神奇。他近段时间失眠好几种药换着吃都不用，趴在沙发旁边看她睡觉是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他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躺在沙发脚的地毯上过了一夜，还睡得这么沉，一次都没醒。

        “……没事。”许灵均撑起坐在地上，意识昏沉地了发，望向窗外晨光初启的天际。

        容谧有不好意思，“其实你可以叫我的，不用委屈自己留来。”

        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比你能想象到的，更恨你。

        校园的篮球场像被溶解的背景画，连同温柔微笑的容谧,  也从他脑海中渐渐消失了。场景转换，他站在昏暗的卧室里,  晦暗的月透过巨大的玻璃窗,  笼罩在她冰凉苍白的脸上。

        十几只沦为试验品的煎过去一夜早已经放凉了，就这么丢掉也未免浪费。所幸天气冷，煎老一也没关系，回回锅还能吃。

        可他太清楚地知这是一场梦。

        容谧看到厨房里战场般的残局，惊叹之余笑着眨了，“回锅。”

        昨天练了那么多遍可不是没有效果的。今天他一次就成功了，半熟的太阳煎的澄黄漂亮，火候正好。厨房技能化速度值得称赞。

        许灵均这么大个儿，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档躺着手脚都伸不开，居然也愿意留来陪她过夜。

        容谧不吝赞扬，“我爸爸都煎不这么漂亮的。”

        “怎么睡在地上啊。”见他终于醒来，容谧松了气，拉他的胳膊，“快起来，会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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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灵均……许灵均？你醒醒。”

        “你是不是噩梦了？”容谧抱着两只小猫盘坐在沙发上，还腾手来跟他比划，“我妈说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睡得越不舒服就蜷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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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跟许灵均回明华了太兴奋，她前一晚没怎么睡。在许灵均研究煎的时候，她就只是想在沙发上躺躺，没想到一躺到天亮。

        她想这是在说客套话，可等他洗把脸回来，又觉得他看起来确实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那时容谧看着他的神,  足够他铭记一生。

        “没关系。”许灵均站起来活动肩膀，却说，“我睡得很好。早餐想吃什么？”

        他还在容谧家里。

        “吃昨天好的吧。”

        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游离的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回里。许灵均吃力地睁开睛，望见一张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