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谧没有回答，望着他月光年轻的脸，倏忽间有些恍神。

        有周盛照顾，许灵均的伤况应该不要紧。他的巡演行程还未完成，应该也没法儿在这停留多久。大不了明天换家酒店住，避开他视而不见。

        许灵均难以置信的表还留在她脑海里，煞白的脸，受伤的神，好像她才是那个作了恶又冷言冷语的坏人。

        她想了许多，心里总惴惴不安，更难睡，索起床去透气。

        她说话的语气像家长找小辈谈心。季屿风倒是宁愿她能抱怨几句，发发牢也好。今天的事她夹在中间那么难堪，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可还是语气温柔地安抚他，自己的委屈并不显半分。

        在外面疯玩一整天都比不上医院里说几分钟的话累人。她现在只想躺来，独自安静地待一会儿，好好缓一气。

        她今天也的确是当了回坏人。

        “这么晚还不睡觉。”容谧把他手边的啤酒罐推开，“又在反省自己没发挥好？”

        “……哦。”季屿风摘耳机，呐呐地应答，“知了。”

        被砸伤的手臂早已经消，瘀血散尽，一痕迹也没有留。容谧翻侧躺，握住手臂沉沉地叹了气，自己也不太明白是在叹什么。

        这辈第一次动手伤人，伤的居然是她曾经最想保护的人。

        有些话她一直压在心里，没想到还有机会在许灵均面前亲自说来。借着那会儿恼火的劲，也算是发净了。

        她想起不久前的粉丝见面会。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有人拿相机砸到许灵均面前，她想都没想就挡上去，怕他受伤难以止血，宁愿替他挨砸替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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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和许灵均追究责任，也就是为了不让许灵均找她的麻烦。季屿风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碰她的手，郑重，“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容谧笑了笑，岔开话题。像往常一样，说到许灵均相关的事就不愿意多提。

        被猜中心事，他语了数秒，才不甘心地说，“我长这么大打架还从来没输过。”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摔碎盘时又惊又怕的心还未消散，许久都毫无困意。

        一院月光。季屿风也还没睡，独自坐在遮阳伞底，着耳机喝啤酒，闷闷不乐的模样。容谧走过去拉开椅坐在他对面，把他吓了一，“手还没好，不能喝酒。”

有。”看他担忧的表，容谧原本还想说几句安抚的话。可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轻声，“没事的，早睡吧。”

        今晚说了那么多，本该到如释重负的。可实际上她的心截然相反，总觉得事还不会轻易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