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温晏然左手搭在凭几上，右手支颐，唇角笑意不变，目中却泛起一丝森然之。

        作为昏君，是她要驱使奸佞，又岂能反过来为奸佞所制。

        温晏然微微闭目，再睁时，所有的凛冽之意都已被收起，对侧近侍笑：“去唤燕卿。”

        “……”

        温晏然笑了一：“既然是这样一位厉害的真人，那朕也见一见好了。”嘱咐左右，“去少府那边，拿上一对玉，十金，还有二十匹帛，赐给那位玄阳上师，再召他里来。”

        她略过建平中的贵人对当事人的追捧，仔细看了看那位玄阳上师的“神迹”。

        天对池左丞的偏与倚重众所周知，他们看池仪的面已经开始微微发白，也都心惊惧，各自垂首肃然。

        鞭挞后的结果有好也有坏，但或许是因为玄阳此人特别擅长忽悠，也可能是因为大周土著没有经过现代反诈骗的教育洗礼，反正人们将好的结果归功于上师法力，坏的则归咎于当事人被恶鬼附时间太长，已然无药可救，只能早解脱。

        但他对于自己官阶上的停滞不前却没有丝毫不满之意。

然与左右之人闲谈时，小心地将田东阳的事当奇闻异事说与了天。

        去召玄阳的那名谒者不知天的心意，没敢难为这位董氏的座上宾，只能把玄阳的话语原样传达给温晏然。

        *

        除此之外，玄阳还能与神仙交谈，有些富不信，在他的要求准备了静室，玄阳沐浴焚香后，一个人在静室中待着，明明什么东西也没带，但静室却传了音乐声，不同年龄的人语声，而且男女俱有，一时间引为神异。

        注意到皇帝听了消息后似乎并不太生气，就有近侍想赔笑几句，却被池仪一个风止住。

        虽然没能遇到田东阳有些遗憾，但小骗也是骗，从玄阳此人往日的行事风格上看，应该多少能起到效果。

        大周的天摇摇坠，二十一州群乱舞，有心为恶者层不穷，难还少这赵矩一个奸佞不成！

        温晏然一边看奏疏一边等着骗上门忽悠自己，结果半个时辰后，之前派去的那名谒者两手空空地返回西雍，向皇帝告罪。

        作为一个刚刚开了评论区，还没有仔细会作品细节的读者，温晏然没听过赵矩这个名字，不过她曾经在看剧透的时候，了解到有个厉害的骗士叫“田东阳”，此人因为善于蛊惑人心，在颠覆大周政权上，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温晏然听到后，似乎有些兴趣，直接喊了张络过来，又拨了一队禁军随从，令他去外探听一二。

        玄阳游历各地，照现在人们的乡土观念，对外来者会有一定的排斥心理，但此人不去哪都很受当地大的迎，常有神异之事传，据传言，其人双目可以视鬼。

        西雍，温晏然靠在凭几上，念着手中条陈上的容：“许多有爵之家争相上门拜访，以亲睹真人一面为荣……”

        在当前时代，天人应属于主思想，士的地位是相对超然的，而源也在皇室这边――大周先祖为了表示自己天命所归，特地设立了天桴，历代皇帝也有不少求仙访之士，朝廷中也会给官品阶发放俸禄，普通人面对这些，自然是宁可信其有。

        燕小楼建州燕氏，虽然门第比原来的季氏要低，也是武官世家，正常来说，以他的家世跟资历，等新帝登基后，绝对能轻而易举地由副职转正，可惜现在受禁军乱事件的连累，依旧只能着一个副将的名号暂禁军。

        张络的工作效率极，他了解天的工作习惯，先把大致的况整合来，送禁中，同时着手小黄门去细细探听，准备稍后梳理一份详细报。

        西雍。

        张络心细，特地对“视鬼”这一了详细说明――玄阳此人声称，有些恶鬼会依附在活人的躯上，收活人生气，需要他这种有行的人行鞭挞驱赶。

        ――她此前猜测温谨明会从少府手，既然这个消息是从女官中传，说不定就跟那位泉陵侯有关。

        第23章

        燕小楼想，没能意识到禁军有叛乱的意图，的确是他的过失，而在当日太傅避嫌不语，文官一力要求皇帝将自己免职立威的况，天却是扛住了所有压力，依旧令自己统领外卫，

        温晏然放手中书卷，向左右笑：“那位上师倒是一位狂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