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衡的话还未说完，外边就传来了叩门的声响。

        牧衡没有拒绝，两人同抚七星，这次却没有反噬他，但天仍没给任何指引，七星散落满地后，沈婉又一颗颗拾起扣好。

        “没……先收拾行吧，夜深了。”

        矮床上的被褥，是牧衡所盖，他患咳疾，夜晚不能着凉，夏夜里也会盖得厚些。而她的塌上，仅随意铺了层，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

        沈婉却没有停话音，续:“察民生是王上的执念，我从很久前就知，但你肯定懂他，所以才力排众议陪他同行。你在试图用此藉他心，不想让他疾复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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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指责你。”沈婉看着他发颤的手，轻:“无论什么样的，你都难言，王上的病你还要瞒着所有人，所以你会自苦。但是所有的中，唯有此事不能耽搁，以至于成了执念……”

        “你不坦然。”

        “沈婉……”

        “亭侯？”

        沈婉闻声，忙走将柴门打开，让卫兵将行放屋，同搬来的，还有书案和塌，一显得竹屋拥挤了许多。

        “亭侯刚刚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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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时，竹屋中灯火才熄，沈婉在一片漆黑里寻着塌，地方狭小不熟悉，难免磕碰了几，她忍闷哼，有些后悔未将灯盏放在塌边。

        直至她摸到一层绵的被褥，才发觉自己好像寻错了。

        “女郎，行送来了，还有些饭，开门。”

        沈婉突如其来的话，击碎了他的心防。

        直至门闩再次合上，她才得空再去问他。

        “上来。”

        “今日没有……那就明日再试，好在它不会反噬你了。”

        窥探天机失败，用民生去全刘期的执念，妄图使其命延长，虚无缥缈的心愿，究竟有没有全自执念的想法，牧衡此刻竟不敢自问。

        她能为他的事不多，甚至连安的话都难言，唯有此事，是她能并且能解他执念的。

        沈婉不知他是否睡着，刚想往旁走去，手腕就倏地被拽住。

        牧衡已不想再去反驳，压苦楚后，又觉得荒谬。他明白，暂时的藉改变不了任何，但他仍这样去，细想，难免会认为自卑劣。

        “但是牧雪臣，你应了王上的令，可我没应，我愿替你去应，天总会有给指引的那天。我不想再看你自苦，甚至是认为自有罪。”

        “是。”

        “是，我不坦然。”

        沈婉说完，抚上他手中七星，又问:“或许七星会反噬你，要我停吗？”

        沈婉一愣，不等反应，就被他拉到矮床上。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