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顿时刮起一阵疾风，烈的气在风雨中激起阵阵白烟，黄声的影便如炮弹般弹向上，仅一个眨便已悬立于天际。

        大雨陡然如瀑，伴随着隐约的雷鸣，浮空岛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着，山川田野便如海浪中起伏的小船，仿佛只要那浪再大上一，这海上的一切便将尽数覆灭。

，许多年前他倒还有这份血，而如今，他已经老了。

        老到了举目尘世、再无相识的地步，老到了连他的寿元亦无法再耗去的地步。

        黄声垂视线，扫了一足底的浮空岛。

        是啊，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生活在岛上的乡民们自是受了惊吓，一个个张皇失措地跑屋舍，每个人的脸上皆满是惊惧。

        “上九为盖，如屋之，艮坤叠交，坤者……虚。”

        这一刻，转于他周的罡气令他的旁空无一，仿佛那狂风大雨慑于他的威势绕行而去，形成了一个丈许方圆的中空地带。

        “哗啦啦——”

        无即是虚。

        他苦心布置多年，求的不正是一个“虚无”。

        黄声慨地叹了气。

        黄声便肃立于那片空虚中，面淡然，一双瞳孔却渐渐亮起，瞳孔中心浮现一枚枚细小的金篆字。

        既然老天都言明了这一个“虚”字，那么，他的果，便证在此时了罢，而修行修到他这地步，讲究不也正是“从心所”四字么。

        然而，气机却是不同的了。

        岛基翻的混沌之雾郁如初，而他那深蓝与五光十交织的天空，亦绚丽如昔。

        不知何时，天变得一片昏黄，山间蒸腾着的白雾大大奔涌上浮，很快便与漫天灰云相接，田野、河与更远的山林，尽皆被灰暗笼罩。

        择日不如撞日。

        黄声负在后的手紧了紧，猛地一甩袍袖。

        何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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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得有若蚊蚋。

        所求皆空、所谋皆错，亦为虚。

        那金篆在他的瞳底动着、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度也越来越，渐渐化作了两耀的金旋涡。

        但很快地，他便有了决断。

        以虚换虚，正是他的。

        这念一，黄声的神便越发地委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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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生而立，墨袍如一挂黑瀑，自天笔直贯，唯双袖猎猎翻卷。

        黄声目平静，瞳底的金旋涡迅速迸散，四利箭般的金光，分向天空四角，眉心金光更是大炽，顷刻遍及全。

        许是方才那匆匆一卦寓意不明，又或许是心底的不安在驱使着他，他的神一变得极为冷。

        时间，不也是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