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的，这里就很好，还能看街景呢，用不着再打扫了，咱们坐说话便是。”苏音端了贵妃娘娘的作派，话虽和气，架搭得却是极足，倒也应付裕如。

        若换作以前，她这里才往楼上走，那就会有心店小二冒来，大吼一嗓“苏女冠被妖邪附啦”，然后大批客就会一拥而上，将她扭送至真武庙喝符。

        阿木此时便退了去，雅间儿里只他两个人，说话自是不虞被人听去的，苏音便也不与他打机锋，开门见山地：“公便且说说令妹的形吧。”

        清风楼里的店伙并掌柜一扫过，就仿佛没看见似地，自去忙手中之事，问都不曾来问一声儿。

        众女眷当场便吓白了脸。

        好在宋老夫人还算镇定，叫来几个胆大的健妇，又许重赏，那几名健妇便将床榻掀开了瞧，却哪里有什么人？连个灰疙瘩都没瞧见。

        世外人，不谙凡俗规矩，苏音自忖，这个度她拿得刚刚好。

        如今多好，连看一的人都没有，这才是大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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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见她如此直白，宋捷再度觉着，这位仙姑大人到底是天外之人，不问俗事，行事间自有一番洒脱，心愈加叹服，那态度便也越发地恭谨，将虚搭了半边椅面儿，低声说：

        那宋家大夫人便走去问她有何事，她便哆嗦着指着那床榻底，：“床有人。”

        临川县虽然无甚诡事，可三年前小方县兽妖作乱，他们也听到了好些传说，此时乍闻宋小妹之语，自是个个心惊。

        他慢慢地了前因，苏音则如同听了一个志怪故事，却也引人胜。

        得雅间儿，宋捷果如阿木所言，正亲自抹扫桌案、摆放心碟，见了苏音，忙丢布帛上前见礼，面上满是歉然：“在没想到这雅间儿如此不堪，怠慢了仙姑，还请仙姑海涵。”

只有小的在了。”

        苏音再是自我膨胀，也不好意思跟个小娃娃摆架，闻言便先将气势收了收，心兜儿也自揣好了，方温笑着说了声“无妨的”，随在阿木的后，徐步踏上了楼梯。

        原来，去年秋时，才过了仲秋节没几日，宋小妹有一晚突然惊梦大叫，那叫声又惨又尖，直吓醒了半府的人。待宋家几位年长的女眷赶过去瞧时，便见小姑娘正缩在墙角里哭，旁边围了一堆丫婆陪着哭。

        无尘死得好啊。

        宋捷明显很吃这一套，又说了好些抱歉的话，好歹还是将椅案都给抹净了，这才与她分宾主落了座。

        “既是仙姑动问，在自是知无不言，舍妹这病程，说来是在去年秋天发作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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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音不无欣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