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来自于柏培云。

        他以为那些全都说来了。

        但是柏培云坐在客厅里……

        妈妈望过来的神里，透了同样的东西。

        你就一天也离不开他吗？

        ……可是也无法认同他们。

        他不想反驳他们，不想和他们发生争执。

        “……”

        “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这么早去？一周就放假一天，你一会儿都在家里待不住吗？”

        只是错觉。柏今意心里清楚。这双睛不存在于屋里的任何地方，它只存在于他的心底。

        “妈妈呢？”他意识问一声，柏培云没有说话。

        柏今意想要声，但是这时候，柏培云来了，他本来是要说柏今意的，但一看见梅相真血的手指，立刻就忘记了柏今意。

        柏培云充满责备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他心。

        “柏老师？”

        我诡计多端的人类男友  第85节    -

        有了简无绪的声音，父母营造的寂静的世界，似乎被打破了。

        柏今意明白这一。

        住在家里的这一个星期里，柏今意越来越能够觉到这双睛，无论他在客厅里，在房间里，还是在浴室里，他都能觉到。

        可以。

        他们越沉默，就代表着他们对他越失望。

        直到柏培云冷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这双睛，既存在于他爸爸上，也存在于地板、墙面、柜、任何他能够想到不能够想到的地方。

        他的沉默让梅相真完全失望了。

过来，小小声说：“柏老师，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家里还是那样的沉闷，可是简无绪，就像一只站在他肩膀上的小鸟，啁啾鸣啭，叽叽喳喳，在和父母相对无言又不用忙碌的时候，他会微微朝简无绪那边侧侧耳朵，耐心地听他说那些课堂上、班级里的小琐事。

        儿看着母亲，母亲看着儿。

        他去洗手间刷完牙洗完脸，吃了早饭，再把碗筷收拾了，接去，照他今天的安排，他应该要门去医院了。

        “你手怎么了，别动，我给你拿酒来消毒。”

        他深一气，转，冲简无绪笑一。

        周六那天，柏今意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上午时候，他刚刚从房间里来，就见柏培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看他。

        接连的诘问，在沉默中直传递到柏今意心底。

        柏今意无法声。

        有时听得神了，连父母什么时候离开，都忘记了。

        父母无疑是不满意他的。

        柏今意尽全力想要他们满意，可他们还是越来越失望。

        这个周末，学校没有额外给初三安排课程。

        柏今意才恍惚发现自己原来一句话都没有和简无绪说。

        是的。

        它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看。

        无论是对柏培云，还是对梅相真。

        为什么非要过去呢？

        柏今意踟蹰好一会，还是无视了那双沉默的，但紧迫盯梢着他的睛。

        柏今意的脚步很沉重，但他还是向外走去，刚刚推开门，耳旁就听一声“当啷”――梅相真搬了个板凳，坐在门旁边修剪花枝，刚才那一声，是她手中金属剪刀掉盆里的声音。

        不能留在家里吗？

        “好。”柏今意，“多说些，我想听你说话。”

        好。

        梅相真收回视线，低，捡起了盆里的剪刀，继续修剪枝条，她的动作有些仓促，修剪枝条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枝条上边的刺拉过她的指腹，划一血痕。

        “我随便和你说些什么，你也不用理我，就让我在你旁边自言自语好不好？”

        可它似乎又不止来自于柏培云。

        乌云散去，月儿脸。

        “家里好安静，我觉得有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