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何在？我等有话问他。”

        城外。攻守双方都停止了自己的行动，晋阳兵列开阵势，开路尖兵把各种笨重的械推到城墙之。原本城上值守的鹰扬兵，在发现城起火后以为晋阳大队人已经城，斗志瞬间消。再加上分本地军将心系家宅无心恋战，自然陷一片混乱之中。阴弘德偏又迫他们安心守城不得他顾，军心士气早已涣散。卫玄经略多年，京兆鹰扬府中多有故旧嫡系亲信。抓捕阴家侄的命令一到，阴弘德便难以号令三军，最终只能乖乖束手就擒。随后大队人便照卫玄军令城救火，城值守的兵力连之前一成都不到，本无从守御。

        第五百九十五章  雄都（三十四）

        “老朽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己罪，是以今晚主动上门请死。二郎为李家孙，砍老朽的人，也算是为祖宗报仇。请动手吧！”李世民军帐，刑尚书、右侯卫大将军、右光禄大夫、轨郡公卫玄跪倒在李世民面前，双臂交互从背后抓住自己的肘，这是时军中通用的投降姿势。以卫玄的份地位，纵然是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也会用一杯毒酒或是一匹白绫，这种面的方式了结生命。绝不会像个老兵一样，这么卑躬屈膝的跪倒在李世民面前。是以他这个动作，倒是让李世民有些无可奈何，不知该怎么应付这老货。作为李家孙，面对掘了自家祖坟的人，要说没有一恨意自然是不可能。虽说挖坟之人乃是阴世师并非卫玄，可李世民心雪亮，没有这老儿当靠山，即便阴世师想要挖坟也无人可用。李家为北地世家之首，这些年广交朋友，与京中权贵素来相善，又有世家门阀之力相助。哪怕他们不曾附，也未曾想要献关投顺。但是集众人之力也足以束缚住阴世师的手脚，让他无法自己意愿行事。都是这老儿在后撑腰，才让阴世师可以着自家念胡作非为。乃至驱民城，调动海量万钧神弩守城，以及在京中大开杀戒，这些事都和卫玄脱不了系。换句话说，李家被到这种地步，乃至今晚的苦战，说到底最大的元凶就是面前这老货！依自家脾，自然二话不说刀杀人，把他的人砍来解气。可问题是……自

        只要杀人杀得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到希望，军心士气也容易维持。本来他的安排颇有理，若是没有徐乐这支人搅局，几乎可以算作大功告成。可徐乐和他手的几十军将居然成了改变一切的关键力量，城中这场大火，把守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信心彻底摧毁。本就没怎么经过战阵磨砺的守军，以为自己必败无疑。再加上卫玄的反戈一击，让阴世师所有谋算失败。守军从哀兵变成了溃军，就算现在有人振臂一呼，号召大家舍命一搏，也没有几个人肯响应。哪怕万钧神弩已经装填完毕，木、擂石、金汁等等应有尽有，可是人心一散，械再多也没了用。自己和这座城池的生死，就让那些大人们来决断就是，自己是不了。李建成、李世民两兄弟，都已经返回营房。卫玄当然不会草率撤军灭火，事实上早在派人和徐乐交涉之时，就已经安排了使者城向李家兄弟说明和谈之议。所谓和谈不过是说辞，说穿了就是投降。对于这个结果，李家兄弟自然乐见其成，因此使者一到李建成立刻便把人拉到了自己军帐相谈。李世民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拆自家的台。再说这场攻城战李家的鲜血已经够多，只要能不再产生伤亡，这个功劳谁立都可以。李建成也知，现在到了抢功的时候，因此对使者很是。他在晋阳就负责结交世家，场面应酬无碍。别看方才还是彼此残杀的对，转瞬之间就能到满面风一团和气，让那位负责接洽的使者心中安稳，觉得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这位李家大郎如此客气，想必不至于屠城愤。卫玄所开的条件不多，姿态也放得很低，也正因为此，越发显得真挚，看来是确实想要归顺。李建成心里对于杨侑乃至阴世师都恨之骨，可是方才这场厮杀，让他心胆俱寒，生怕再打去不知还要什么变故。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停战，其他一切都好说，哪怕饶阴世师不死也没什么关系。何况卫玄并未提这种要求，只是想要保持杨家面，对于李建成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就在他准备一应诺之时，谢书方却用神示意，让李建成别那么急着。随后把他叫到帐外低声说：“郎君，如今是卫老儿有求于我等，怎能答应得那么痛快？杨家两代天，城中财货堆积如山，此时不狠敲一笔更待何时？别忘了，那些世家弟追随郎君同来，可不能白跑一趟。这些人已经投了那么多本钱去，若是郎君不能给予丰厚回报，只怕会丧失人心。再说那些军将兵卒也不是好打发的，若是聒噪起来，大郎怕是不易对付。这时绝不能手，该要的必须要得开。“李建成皱眉不语，一时间无法决定自己是否该听对方的建议。就在此时，一名家将从远急匆匆赶来。谢书方认得这家将乃是李建成嫡系心腹，当不敢阻拦把形避开。那名家将靠近主人边小声嘀咕两句，随后只见李建成的面便陡然一变！其神陡然间变得凶悍凌厉，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的刀柄，看模样分明是想要杀人！

        看着晋阳兵把械推到城，城守军依旧无动于衷，没人再去纵那些阴世师费尽心血预备的械杀敌守城，而是摆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虽然之前的种种举措，把守军绝境，形成哀兵之势。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并非只靠让陷绝境就能实现。相反，若是只有绝望看不到希望，军士更可能四散逃逸而非舍命交战。明的将帅会让始终到自己能胜，如此才能维持士气，保证的斗志始终昂。阴世师并非不懂这个理，也知靠京兆鹰扬这些老爷兵和晋阳边军拼只有死路一条。是以才预备这许多械，希望让三军可以借代兵，尽量多杀一些晋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