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商场，还是街边的小铺，都已经张灯结彩，散发着年味。就连橱柜里的假人模特上，也穿着喜庆的衣服。三学期开学定在正月十五，所以她们的最后一个中假期已经过去快一半。

        日历提示，大年二十七。

        第11章  chapter11

        很像多此一举，梁汀忽然失笑。她绕到书桌旁坐，从那一沓厚重的教辅资料里找数学。整整两个小时，一共解了十五页数学题。看着稍显潦草的字迹，梁汀从长舒一气。

        -邵逾青，我有想你了。

        后来她明白，那不是邵城，而是她妈妈心目中的邵城。

        她的假期很空闲，当然有空。于是定一家常去的平价餐厅，时间约在早上十。

        梁汀无从得知。

        她问过梁汀，梁汀笑着说，让她去问她的妈妈。

        夏晓韵看她的走神，不满地叫她小名：“重重！”

        又或者，他又忙起来了，差，或者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重新亮起来。

        夏晓韵匆匆忙忙从租车上来，亲昵挽着梁汀的手，掀开厚重的防风帘，餐厅里坐。说是餐厅，其实用小馆更合适。

        窗帘遮去白日光线，房间里昏暗来，霎时间充满安全。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房门，打开墙上灯的开关。

        她默念着，从章庭之那里要来的一串号码，拿起手机，亮屏幕，几秒之后，屏幕自己熄灭。

        梁汀熄屏幕，抱膝坐在地毯上，为什么呢？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呢？

        -邵逾青，别烟了。

        -邵逾青，别人都说，你和我有什么，怎么办？

        梁汀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死了。

        梁汀还是没打那个电话，在她全号码，即将拨通去的时候，被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响打断。那声响从楼传来，乒乒乓乓，好像在敲击什么东西，吵得人心烦。

        梁汀轻皱眉，今天门时带了围巾，不必再被风绕过空脖。她哈了气，看见迟来的十三路公交车。公交车停在地铁，再转一趟地铁，在九五十五分抵达她们约定好的餐厅。

        店一共只有五张桌，还已经坐满，梁汀目光逡巡中，看见有一桌人起要走，两个人说着话继承那张桌。

        夏晓韵和梁汀在世上有相似之，却也有不同之，夏晓韵的爸爸很她，即便有个继母，但因为有人撑腰，日还算好过。所以，当时夏晓韵很天真地问去，那你妈妈呢。

        -邵逾青啊邵逾青。

        夏晓韵第一次听见她小名，以为是虫，觉得有趣，一个女孩居然取这种小名，后来得知，竟是重。这就更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梁汀放手机，皱起眉，也没有楼查看况。声响没有持续太久，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但已经足够让她心烦意乱。

        他听见了夏晓韵的那句话吗？可是，即便听见了，也不至于生气吧。他不是一直都看得来吗？

        班级群里大家聊得火，还在讨论之前某男同学和某女同学的八卦，梁汀扫了，没什么兴趣。倒是夏晓韵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去一起吃饭。

        “时间太快了吧，怎么一就要过年了。”夏晓韵托着巴，一脸苦恼。

        她啧了声，查看窗是否关严实。窗关得严丝合，不能更加减缓这种声音。梁汀深呼，将窗帘也拉上。

        这种彩从梁志远延伸而来。

        梁志远，自私自利，油腻又自大，但在她妈妈的中，却是一个绅士儒雅，风度翩翩的人。

        ……

        第二天的天气灰蒙蒙的，邵城的冬天总是这样，没几天明朗日。哪怕是晴天，也总蒙着一层灰似的。梁汀其实不喜邵城，在她小时候，从妈妈的只言片语里拼凑的邵城，本不是这样。而是阳光明媚的，充满着绿、朝气、蓬。

        梁汀往外看了，路人行迹匆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过年……”

旧石沉大海，毫无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