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实在很难不去联想前几日的那场文会。

        见面的地方就在旁边的酒楼。雅间门外同样守着四个着装相同的壮汉，刀一样的视线在严酩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尸，看完了，才推开门，“主人，严酩来了。”

        严酩刻意没有走小路，没想到还是躲不过。不过既然是在大街上“请”人，想来至少没有命之虞，他便很合地，“请带路。”

        其实本来他还是比较克制的，但前几日的文会，贺越了好大的手笔，严酩疑心整个京城的商和百姓都挤到这里来了，那样闹的场景，实在是震撼人心。

        既然猜到了对方的份，而对方也知他的底，严酩便决定直接回旅店。

        严酩跟其他人却不太一样。

        但……怎么就冲着他来了？

        他是商人弟，虽然一直在读书，其实早就开始跟着父亲历练，准备接手家里的生意。谁知忽然寒门弟就可以参加科举了，父亲平生所愿，就是希望家里个读书人，光耀门楣，他便也只能前来应考。

        “既然如此，严家可有意把生意到京城来？”紫衣人又问。

        虽然陆谏面安抚了众人，但是严酩社会经验丰富，知世家就算明面上不会什么，私底也有可能采取行动。

        果然是因为文会来的。看来陆兄等人还是遭了世家的忌讳，使了这种手段。

        “严公，京城的繁华，比泽州如何？”紫衣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严酩提起了心。

        正好他也有跑不动了。

        但相较于枯坐在屋里读书，他更喜门走走，看看京城的民生商贸。

        严酩沉默。

        不过今日，严酩往前走了一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几次之后，便确定了：有人在跟着他。

        紫衣人抬了抬手，旁边站着的大汉上前，递给严酩一个荷包，他又说，“这里有一包药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要怎么用它。放心，只是寻常的巴豆，不会害人命。”

，但寒门士们还是低调了很多，且随着科举考试的时间临近，大家都要奋力温书，连门的人都少了许多。

        他沉迷其中，连书都不想看了，一起床就惦记着门。

        这些人训练有素，且行动利落，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氓之类，很有可能是大家族豢养的打手！

        世家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光风霁月，一个能够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必然有藏污纳垢之。

        他连贺越那个心的小圈都挤不去，知的东西也不多，多是忙不过来的时候请他帮忙跑跑。

        他深一气，笑，“烨京是天脚，首善之都，天繁华莫过于此，泽州山野小城，如何能比？”

        旁人震撼完了也就丢在脑后，严酩却是越想越心。

        严酩心叹了一气，对方句句不离严家，看似要给他们好，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紫衣人这才叹，“你们这些寒门士，得到一个挣的机会不容易，为何不安分备考，非要风呢？”

        也是，对方既然亲自面，就不怕他会认来。而那些他认得脸的大人，也不可能为了这小事亲自过来。

        不过，好歹还批了一层利诱的，严酩也不打算揭穿，便，“若是能把生意到京城来，严家自然十分乐意。但世上没有白来的好，阁总不会是突然发了善心，要助我严家。你的条件是什么？”

        科举在即，他不好意思去打扰贺越，便只能自己门走访京中的商们，主要是问他们对那日文会的评价。那一天赚了多少钱，以后再有类似的机会还去不去，这文会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诸如此类。

        但刚走到旅店附近，就有四个的汉不着痕迹地围住了他，“严公，有人想见你一面。”

        若是能在别推广，不说自家生意更好，就是只收场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房间里坐着一个紫衣人，严酩趁着门的功夫抬扫了一，很好，是个不认识的人。

        “我喜和聪明人说话。”紫衣人笑，“特别是聪明又识时务的人。”

        这就不是意外，而是冲着他来的了。而且对方连他的行动轨迹都已经掌握，这才能迅速地跟上来。这般费心，必然不会是小事。

        拉拢，打压，威胁，陷害，抹杀……这些手段，在必要的时刻，没有他们不来的。甚至由他们来，会比普通人更残忍、更严酷，毕竟牵扯到的必然是更大的利益。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不久之后，他又有了那种被人跟着的觉。

        严酩表凝重，故意带着对方兜了一天的圈。这些人虽然躲得很好，但既然已经被发现，难免会几分痕迹，严酩借机观察，一颗心越来越沉。

        他认为，这种用一件事将商人和百姓都引过来的经营模式，完全是可以效仿的。

        要是在泽州，严酩非得把人拦来个明白不可。但这是京城，遍地权贵的京城，所以他虽然好奇得要命，但还是绕了个大圈，把人给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