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坐在案桌前，静静看着他，似乎想知，他要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犹如惊雷，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让他为之动容，曾几何时，他也曾为一个人许过类似的承诺，只是到来，却又什么都没剩。

        凌云心里虽然对洛景同的话耿耿于怀，但表面依旧从容自若，仿佛没有丝毫压力，反而云淡风轻向其发问，“岳父大人，小婿在想，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一句话。”

        这些话，从前这个看似无赖的中说，确实让他到震撼，原先还以为这人，只不过是知耍泼。

        洛景同有些惊讶于凌云的承受能力，这般羞辱，竟然没有恼羞成怒地离开，这份临危不乱，倒是难能可贵，不由看他一分。

        凌云脸一白，知这是真话，心里极力忍耐，因为他现在才发现，洛景同真要他，他只能搬师傅来，可是他师傅是侍郎，洛景同也是，这样一来，未必占到好。

        话说凌云哪有不怕，只不过是着撑着，果然家境一般就是被人瞧不起，无论是古代还是后世，门当对是那么重要。

        凌云喋喋不休，说了一大通，但他也不确定洛景同是否认同他的话，因为没有成功，哪怕他说得是，天花乱坠，仍显得苍白无力。

        “哼！如此能言善辩，不若到了，再到老夫面前表现，如今一无是，只知若悬河，大言不惭，当真不知羞耻！”

        现在看来，倒也未必，这番慷慨激昂，壮志凌云的话，寻常人如何说得来，想他与其一样的年纪，也不过秀才份，绝非说得这等话来。

        其实他最在乎的还是凌云那句，“天依喜什么，那我便为她去什么。”

        “岳父大人，可曾听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小婿如今确实一无所有，但凭小婿的资质，士已是中之，想来有朝一日也能朝为官。”

        最初的赤之心，早就遗忘在岁月的沉沦当中，渐渐湮灭，最终烟消云散。

        “小婿想说，天依想要什么，小婿定当为她到什么，若是天依在乎功名，小婿再此立誓，将来定当封侯拜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封侯拜相。”

        只是令他没有想的是，洛景同并没有第一时间声呵斥，反而脸上尤为震惊的表，紧接着脑海中不断重复他的话。

        不，这不可能。

        人只有在成功，位居位之时，他说的话才有说服力，像他现在，不过是区区举人，以至于他说的话，也不过是空说大话罢了。

        “这些可能岳父看不上，但小婿想表达的是，岳父大人可知，天依想要的是什么？难是功名利禄？”

        自卑离去？

        不过既然洛景同给机会，他就不能错过，琢磨片刻，缓缓说，“岳父大人，小婿虽然平民，但我三岁识字，十岁童生而秀才，十三岁举人，若不是因为家中惊变，如今怕已是士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