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冲虚急切间要回救却终究慢了一步，其余诸人也来不及反应。

        他边只剩三人护持在侧，其余几十人已尽成尸，和诸多兵刃散落一地。

        宁中则茫然问：“那你让我去思过崖，是不是也存了让我与那些人一起死的心思？”

        岳不群避开她的目光，不作回应。

        “阿弥陀佛。”方证诵佛号，说：“岳掌门，你已了。”

        “别过来！”

        只听宁中则接着说：“可如今你连自己的徒弟都杀了，又怎么令五岳信服？”

        “师兄，回吧，你已走上歪路了。”

        忽然他目光一凝，只见明和施，以及四五个华山弟也在其中，显然亦是死去多时。

        可一刻岳不群形忽而化作虚幻烟尘，瞬息脱重围，剑光连闪退两人，这才转向岳灵珊笑：

        扬青与令狐冲左右扶着宁中则上前几步：“冲虚长所说，可是真的？”

        场中空地上，岳不群剑光诡谲迅疾，形飘忽如鬼魅，正与武当冲虚，少林方证斗到凶险。

        目光冷然一扫，岳不群斥责：“妇人之见！待我一统五岳，来日剿灭教余孽，华山自可传百世，谁会在意我用什么手段！”

        灰衫鼓，发丝轻扬。

        “他们受我传艺之恩，却一味阻拦于我，这等逆徒不杀留着什么？”

        诸派弟也再不是泾渭分明，而是相互穿在一起，手中紧握兵刃退向远，只在正中留大片空地。

        定闲早有戒备，挥剑迎上，可岳不群长剑却避开她剑势，直往咽刺去。剑尖一寒芒如星坠地，势不可挡。

        右手与紧捂的左肩一起，被鲜血浸泡着。

蓬乱四散。

        他们四周亦有诸多着各派服饰的弟倒地，杨青目光一扫，便知这些人早就死了。

        “师兄。”

        他话音未落，人已卷着剑光掠过冲虚与方证，扑向恒山剑阵之中。

        “师傅，我们走吧。”

        冲虚长剑四虚指，几人这才知这些人竟也是岳不群所杀。

        岳不群嘿然笑：“师妹，我们苦撑多年，为的不就是今日吗？”

        杨青站在岳不群对面，看着他满布癫狂的双，面平静。

        方证低喝一声，随即双掌拍漫天掌影，冲虚长剑在侧划圆弧，两人将岳不群周遭退路封死，看就要将他制住。

        ……

        天门长躺在不远，双目紧闭，被弟团团围住，不知生死。

        看定闲就要死于剑，一灰影伴着有如撕裂布匹的破空声横贯而来，开长剑。

        莫大先生跌坐一旁，前被一剑破开，正有弟为他上药。他脸蜡黄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不断落。

        “爹！”

        任盈盈与岳灵珊同时惊呼声，一个奔向任我行，一个冲向岳不群。

        周遭定闲带着恒山弟摆开剑阵，将他团团围住。

        岳不群闻言脸稍变，随即又恢复释然。

        “珊儿，且看爹爹今日灭教，伏五岳。武当少林，也奈何我不得！”

        “大师偏颇了。”岳不群笑了笑：“教已被我诛灭，哪还来得？你与冲虚长不若就此退去，我们五岳自家的事，便不劳大师烦心了。”

        “不错。”宁中则：“我知师兄不易，因此你要练那邪功我也不曾破。”

        “岳不群，你看看这满地的尸首，哪个不是五岳弟？便是你自己的徒弟也被你杀了，还说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