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掌令放心，官知事严重，因此，在发现况不对之后，便立刻用随携带的简易留影盘纪录了证据。”老税务官说着从储戒里取一枚玉圭，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面前的郑弘文。

        三才司派去的税务官，自然不会只有这么几个，只是，他们几个是第一批回来的。

        “刘税务官，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拿住了证据？”监察司掌令乔洪波放茶盏，郑重问，“你应当知，诬告当朝六品世家，可是重罪。”

        “不必多礼。几位辛苦了。”

        像这种联合产业，向来是偷税漏税的重灾区，只要随便一查，肯定就能查问题。

        蓦地，一穿绿官袍的人影自方飞掠而上，快速走了过来，附到郑弘文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郑弘文先是问寒暄了几句，随即便问起了此行的收获。

        为的，就是一旦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查实，就能立刻派人封了王氏的各项产业，冻结王氏的资产。

        听到这话，其他税务官皆是一脸惊讶地看向了他。唯有小税务官一脸淡定。

        这几人有的作行脚商打扮，有的作散修打扮，也有的作富家公打扮，总之装扮各异，各行各业的都有，且此刻皆是风尘仆仆，显然是星夜赶路回来的。

        这玉圭不似天机留影盘那么厉害，能纪录大段大段的立画面和声音，而是只能纪录一些简单的画面，但在关键时候，这证据已然立案调查了。

        这次被派去暗访的那些税务官可都是老手，就算长宁王氏的账面得再漂亮，私底也很难到净净。而哪怕只有一漏，通过暗访，也有很大概率能发现问题。

        他意识地看向人群中年纪最大的老税务官：“老刘，你可是号称‘查税神’的，连你都没发现问题？”

        “启禀掌令，长宁王氏在田亩的尺寸，开荒的耕地年限，以及其他应当缴纳税收，且容易作假的事上的确并未查问题。”老税务官拱手回答。

        而何地交税的时候，都是需要抄送一份详细账目的，长宁王氏自然也有。所以郑弘文刚从孟元白那里拿到手令，就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司库里调了长宁王氏往年交税的详细账目，并直接搬到了陇左郡的暗桩这边。

        这话一，几位税务官面面相觑。

        之前那一老一少两位税务官，赫然也在里面。

        那官员立刻去了。

        郑弘文也是心一，连忙追问：“何事？”

        而且，去暗访的那些税务官也还没回来。

        旁边，原本正假装不在意，实际上默默偷听的乔洪波，周立德两位掌令也是脸一变，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到时候，只要直接往上面一报就行了，那功劳就跟白捡的一样。

        “属刘炳瑞/张德海/周……拜见掌令。”包括一老一少两位税务官在的几人齐齐躬行礼，态度恭敬。

        不过片刻，几人影就被从外面带了地室。

        一听这话，郑弘文差没把手里的茶盏摔了。

        “启禀掌令，属发现，长宁王氏涉嫌向南秦走私盐，铁锭，粮种等违禁品，有通敌叛国之嫌！”

        幸好，现在还没到最后关。

        然而，还不等他的心彻底凉去，就听老税务官接着说：“但是，属发现了另外一桩大事。此事，倘若查实，长宁王氏便彻底完了，且再无翻的可能。”

        倘若慢了一步，说不定就让王氏把资产偷偷转移了。

        “掌令，暗访的税务官回来了。”

        郑弘文的脸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其他几个税务官也连忙拱手致歉，满面惭愧。

        见状，郑弘文的心一就凉了。

        他现在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要是长宁王氏真查不什么问题来，他的面和里可都被丢尽了。就连这一次三司联动，也会跟着变成一个笑话！

        甚至，连监察司和刑律司过来协同办案的同僚也被他拉了过来。

        郑弘文在心里暗暗骂娘，撇茶沫的手都有些发抖，都快把长宁王氏恨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年纪颇大的税务官为难地开：“启禀掌令，此次长宁卫之行，我等矜矜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恕官才疏学浅，实在是没能抓到长宁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

        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了。

        然而，他想到了各种细节，甚至连孟司长夸奖他的时候该怎么回话都想好了，却唯独没有想到，王氏的账目居然会查不问题。

        “什么？！”

        就在手边的好居然都不拿？

        毕竟，兵贵神速。

        查了快一个月，他们不仅没能查长宁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了长宁王氏是个奉公守法，时交纳税收的世家楷模。

        郑弘文前一亮：“哦？快带他们过来。”

        这长宁王氏是有病吗？

显然不可能像理族人那么严格。

        “请掌令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