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熙在旁边附和，“鱼！”

        “大哥哥，你帮我嘛。”

        周昭蕴摸摸弟弟的脑袋，又看向阿姮。雪堆来似的漂亮小姑娘，脸白柔，两晶亮而清澈，发髻上珠串巧，是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应有的模样。但往……他的目光落在赤着的小双足，有些哭笑不得。

        这地方能捉鱼的也就小溪里了，周昭蕴往里瞧了，果然见到细如尾指的小鱼苗。不由失笑：“这样小，捉了什么？太池里多少鱼，那边荷花池也有鲤鱼，不都比这些漂亮？”

        长辈的恩怨已成过往，于阿姮而言，周昭蕴是皇爷爷边的大哥哥，长得好看，待人又耐心，她学会走路后，没少跑过去找他玩。而昭蕴幼时失去双亲，有永穆帝教导，心中并无罅隙，只觉这妹妹漂亮乖巧，又活泼可，很是喜。

        十多岁的大男孩，已经学到骑了，能够策驰骋的人，卷着儿捉小鱼着实有损仪态。但阿姮这般痴缠，他也实在招架不住，在她将他的手臂晃断之前，终于勉为其难地，“行吧，木桶拿过来，速战速决。”

        阿姮瞧见他，立时眉开笑。

        极柔的撒姿态，那双漂亮的睛望过来，分明藏满期许。

        “我在捉鱼呢。”阿姮指了指不远的小木桶。

        说话之间，步伐快速靠近，蹲到弟俩边。到了总角之年，男孩儿的段渐渐长，鲜衣贵重。他承袭了周令渊的清秀骨相，生得十分好看，加之永穆帝悉心教导，慢工细活地磨极好的耐，便更觉从容温和。

        周昭蕴意识拒绝，“不行的。”

        他是真的不想摸鱼。

        周昭蕴无奈扶额。

        皇家嗣毕竟要讲仪态，他年纪最大，可不能像小孩似的胡闹。更何况，这种鱼不留手，他从前没摸过鱼，大庭广众的，若是失了手举止不雅，难免让路过的人臣笑话。十多岁的男孩儿，可是很要面的。

        “可我这会儿就想要，刚才在溪里好几回差摔着呢。”阿姮抬眸觑他，可怜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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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就想要它们，回去慢慢养大。”阿姮忽而睛一亮，“你帮我好不好？它们太了，我忙活半天才摸到一条。”

        昭熙瞧见他，声气地叫，“大哥哥！”

        “卷着个满地跑，当心嬷嬷瞧见了罚你。裙角都湿了，在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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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姮却不这些，抓着他胳膊晃来晃去。

        阳光明媚，照得溪粼粼，草地青，淡淡云气飘过碧空，天光云影动。

        周昭蕴的态度明显了，“改天没人了，我帮你摸好不好？”

        兄妹俩得和睦，昭蕴待小弟弟也十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