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兰立即止住了话，莫名其妙地看向妹妹。

        相雪到达的时候，慕容曜还没有来，但是大月氏的使臣已经就坐了。

        他喝一酒，就朝这边看一，好似相雪是他豢养的什么东西一样，她不禁蹙起了眉。

        提兰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接着：“小王今年三十有一，府中只有一妻，王妃既亦丧夫……”

        过了一会儿，相雪终于忍不住再被提兰奇怪的目光打量，主动开问：“王是对今晚的宴有什么异议吗？”

        他的旁侧坐的是大月氏的三公主图雅，二十来岁的模样，额间坠着一颗鲜亮的红石榴宝石，两只睛妩媚婉转，十分有异域风。

        苟活来的，个个都是低调行事，又岂会堂而皇之再嫁。

        整个室都被铺上了一层彩串枝石竹花纹金宝地锦，正红的底料上铺呈着金面,  织绣着华贵庄重的石竹花纹。从宴饮的桌一路蔓延到清宁殿门。

        据说就是因为如此，大月氏的王才让两人一起前来嘉朝，怕也是存了让公主监督王的意图。

        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去寻找第二，开启新的人生，也轮不到他吧。

        就算没有此先例，也不是提兰一个异国王甫一见面就如此无礼的理由。

        相雪也很意外，提兰的话竟然如此大胆。公然对一国王妃说这种无礼之语。

        菜肴四时俱备,  既有大嘉朝的名贵菜系,  亦有西域的异域风味。很是照顾了各方来宾的味。

        思及刚才提兰说了一半的话，相雪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

        看，传闻倒多半是真的。

        早就听说，大月氏许多风俗似未开化般的，比如继父妻，弟继兄嫂，甚至几人共妻的，亦不在少数。

        现场的气氛一时陷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本朝建朝以来，就没有哪个王妃再嫁的，先朝的，除了被皇帝旨赦免的，其余的皆被殉了葬。

        这提兰倒将，两国交之事说得如此儿戏，好像是个人私事一般，

        更别说寻常寡妇再嫁，就连王后，亦没有加以限制。

        图雅的目光则是另一种意味，大约人们对人的神总是会宽容几分，相雪并没有觉到太冒犯，只是从她闪烁的眸光中察觉到了她略有些探究，好奇的张望。

        提兰的视线很有压迫，像灼的两光照在她的脸上，这让她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相雪甫一落座，就觉他们的目光投了过来。

        陡然听到这个风俗的时候，相雪心理就有些接受不能，此时又被拿到明面上来说，牵扯到了她，更是十分反。

        此次率领使臣的是大月氏的大王提兰,  瞧着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鹰目虎背，看上去很是桀骜，不好惹的一个人。

        图雅却不去看他，只是看着相雪，歉意：“边陲之国，不通中原礼仪，王兄的话多有冒犯，当不得真，还望晋王妃见谅。”

        嘉朝孀居的王妃要远嫁异国和亲？！他们怕不得趴在紫宸殿上哭天喊地，从西六门一路叩首到东五门。

壶里盛着酒，壶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上的烛火。

        相雪看着前的这对兄妹，想起传闻中大月氏大王行事张狂，不计后果，而三公主思虑慎密，事周全的事来。

        话语说到一半，被图雅公主骤然打断：“王兄！”

        提兰大饮了一杯酒，目光灼灼：“这倒没有，只不过被王妃的貌所动，一时忍不住多看了几。”

        提兰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图雅一个神止住了。

        何况，这只是一个念，真有了此种想法，第一个发疯的就要是那些迂腐的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