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路鸣舟站在矮一级的台阶上，平视他。

        路鸣舟说：“你不需要觉得抱歉，我尊重你的选择。”

        别墅楼梯转角的玻璃窗上满是痕，窗帘没有关，夜幕里的玻璃窗里映青年的侧脸，他站在窗前，转过，看向正走上楼梯的另一个人。

        不过，如果就此心中结郁，消沉萎靡在这里，那也不是能写《假海》的小艺术家。

        作者有话要说：　　谢在2022-04-01  15:41:52~2022-04-02  17:29:36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灌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他会沉沦，会写来，唱来。

        在玻璃窗的画面里，路鸣舟走上楼梯台阶，仿佛是忠心的骑士沿着城堡回旋楼梯向上，走上去保护落魄的小王。

        “好啊。”楚焕枝毫不局促地说。

        总要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临到如今一个屋檐，确实不需要再逃避。

        楚焕枝走在前面，他明白，个替金丝雀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是了。上哪找去，不陪.睡不折腾，俨然是“老公每个月给你X万块但他不回家也不你”，潘颂梦里的生活。

        还不能哭，不能叫。和这样的绪互相拉扯了三年。

        全城禁燃烟花爆竹，今年的除夕夜潇潇落雨，午夜零过去之后就是新的一年。这个年过得像梦一样，虽然依旧没什么年味，没有大包小包的年货，没有邻居那样廊上悬着大红灯笼，甚至没有贴对联。

真吉利。

        路鸣舟曾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无论多大年纪，你都可以相信除夕是一个会梦成真的夜晚”。

        他执拗地自我消化三年前醒来旁边空无一人的绪，转瞬的得失，云端泥沼落得太快，他反应不及。三年来自我治愈无果，他像个了一糖就立刻被拿走的小孩儿。

        偏单单是那个少年心动的人，现了又离开，留给他的那一夜，如梦似幻。却也只有那一夜。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慢吞吞地上楼，平时两分钟用不着的路今天都故意放慢脚步。

        第23章  你挠的

        这么想着，回看了他一。

        如果那不是我想选择的呢？

        中时代拮据的生活，不被看好的职业初期，扣压的工资，三九寒冬蜷缩在齐洋家小小的折叠床里，这些时刻都不曾让他哀叹命运不公。

        非常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但家里多了一个人一条狗，甚至他还有个礼。

        谢灌溉营养的小天使：翾璆飔鼆  46瓶；刘桐  3瓶；

        啪嗒，楚焕枝把客厅的晶吊灯关掉，留了玄关的一个小灯，说除夕夜要留一盏灯通宵开着。

        他不要楚焕枝谢他，他需要楚焕枝喜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路鸣舟压着不问，楚焕枝就自己说来。

        从前在姑姑家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个说法，但姑姑比较迷.信，持要开所有灯，路鸣舟睡觉厌光，会瞪着睛到天亮。

        “三年前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很抱歉。”

        三年来，路鸣舟八风不动，火不侵。

        “你不需要谢我。”路鸣舟挪开了视线，然后定地从他边走过去，“我只需要你留在我边。”

        路鸣舟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没关系”三个字，他有关系，他很有关系。就像汪晟说的，可以被一枪，但要知这枪是从哪打的。

        这句话说来用尽了双冠王所有勇气，他僵着，也不回地继续上楼。

        “还没跟你好好过谢。”楚焕枝说，“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拍在玻璃上，雨珠们前赴后继地一撞上玻璃，一如路鸣舟现在的心境。

        不对，那就是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不那个稀里糊涂的替。

        两个人对这句“留在我边”抱着大相径庭的心思，一个是私心，纯粹的，另一个则盖棺定论了自己替的份。这不就是对金丝雀的经典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