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青摇摇，哂笑一声：“阿焉在此，我还要什么助兴的什。”

        话音落，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那夫人隐去一瞬间的惊诧，往那冰针来看去，却并未有人，只有林焉后站着一位笑的公，盯着她手上的伤，似乎极心疼似的。

        “仙君请――”

        他望过去，却见不知何时，林焉已经闭上了睛，此时单手支着，正一栽一栽的，像极了听老夫授课时躲懒的学生。

        见没推销成功，那夫人面儿上也不恼，安静地端着盘离开了，半晌，另一位翡绿裙的夫人上来，递上一本花名册，凝脂玉手轻翻开那册，声问：“仙君可有想见的人？”

        林焉没翻那名册，只：“琴师鸢尾。”

        清脆声响，纤细的冰针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施天青笑着摇摇，站起来，伴着清绝雅的乐声走房间，门外守着的小厮见他推开门，忙低跪：“仙君大人有什么吩咐小的去办就是。”

        林焉正要，施天青忽而攥住他的手腕，“我刚从灯里来，半块灵石也拿不来，既然阿焉这般阔绰，帮我一起付了可好？”

        林焉说完便停脚步，望向左边那笔走龙蛇的匾额――妙音阁。他的目光在那匾额上一扫而过，落上二楼玉窗旁的一束红花。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风和煦，惹人微倦，施天青笑：“这还真是个放纵声的好去，”他贴在林焉耳边，“阿焉平素也来吗？”

        “你要抓着我到什么时候？”林焉率先开。

        林焉率先跟着那小厮走了，施天青落在后，忽然握住了那位鹅黄裙夫人的手，“人见了血，可就不好看了。”

        妙音阁每日迎来送往之人众多，不少互相引荐朋友来的。翡绿夫人也没去追问这生面孔为何识得鸢尾，只温柔地，合上册去了。

        两人相坐无言地看了一会儿歌舞，施天青觉着这阳白雪的表演没趣儿的很，那曲空灵又深，宛如庙堂祭祀的雅乐。

的灵石映着双目，冒幽幽的绿光。

        方才那位鹅黄裙的夫人再度上楼，端着一盘与那窗外所挂如一辙的红花，只是已剪断了枝，浸在清澈的中。

        “这？”她诧异了片刻，似是全然没料到还有仙君不识得此，半晌心念回转，角便挂上笑，“这是给仙君们助兴用的，大人可要些？”

        鹅黄夫人怔怔地看了一施天青的背影，方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百无聊赖的施天青只好招惹边的林焉，随问了句，“你觉得谁的更好看？”

        “你我呢？”

        林焉很给面地放了个台阶，“抚仙城是照白玉京的制式修建的，城中有三颗夜明珠，可确保此永无黑夜。”

        再松开手时，手背上已然光洁如旧，如同白，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那夫人复又端起那盘，正要走，却听施天青问：“这是什么？”

        林焉略偏，直直望向被握住的腕，目光一一向上移，直到对视上施天青的双。

        施天青：“……”

        却半晌没有回音。

        林焉扫了一那红花，淡淡：“不必了。”

        花容月貌的二位娘徐徐拉开门，一排脂抹粉的俊俏小生依次敬酒烹茶，引二人落座，施天青忍不住：“好大的排场。”

        宽阔舒适的雅间已有三两乐人，四五歌姬，并上一双舞女。

        林焉收回目光，径直迈大门，闻言对后人：“等你手里有灵石了，记得双倍还我，没还之前，我确实会总想着你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他盯着前那个利落谪仙的背影看了一瞬，终于还是追上去，半是啧啧称叹，半是转移话题地环视着四周，“幽冥终年无光，我本以为如今街巷尾都挂长明灯已是奢靡，却不想这幽冥还能建造这般永恒白昼的玉城。”

        于是施天青才像是好不容易想起来似的松开手，仿佛一儿尴尬也没有，无比自然地莞尔一笑，“阿焉果真是温柔又贴心，心里总想着我。”

        她把手往后背了背，堪堪维持住脸上的神，“  大人……”

        门一鹅黄裙的夫人见着他二人驻足，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二位仙君在路上站着什么，快些来。”她说完便要拉林焉，忽觉一阵寒光掠过，她猛地松开手，光无痕的手背上却仍是落了一血痕。

        “有，”那夫人扯笑意来，唤后的小厮，“带这两位仙君大人去二楼。”

        白玉京上不设声场，约莫千年前，也不知是谁主持在幽冥修筑了这抚仙城，由于场所耗的灵石昂贵，来此者多半都是权贵仙君，那守卫担心前两尊大佛打起来，了额冒的冷汗，急急调和解释：“这位仙君给的灵石本就是两人的价格，您请吧。”

        他是个俗人，比起这些，还是更愿意听些风花雪月的小曲儿。

        “二楼雅间还有位置吗？”林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