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宇低声说着，神逐渐涣散起来，唇角的鲜血终于止住了。

        一个人？

        白底红缘……

        赫连宇用力呛咳着，苍白的脸庞涨得通红，大大地息着，唇边不断溢鲜血，仿佛不尽似的。

        “祂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变态。”言倾都不抬地回了一句。

        言琢玉回忆起对方在现代时的一言一行，心想他确实挑了个无趣的话题，言倾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薄光……

        言倾住赫连宇的肩膀，丝毫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风将他的银发得凌乱不堪，几乎遮住了脸颊。

        他说着，看了一言倾的长发，补充：“不仅仅是银的发，还有银的睛、银的月袍……连赐名，都想让我和你一样——父神恨不得将我改成另一个你。”

        言琢玉惊恐又敬佩地看了一言倾，即便是那些年跟着言倾学坏的他，也完全不在父神俯瞰的时候近乎指名姓地骂对方变态的事。

        那模样，和宇联费尽艰辛从污染者的银发长者上取得的古老书籍上所绘一模一样。

        “是的，我会。”

        言倾缓缓站起，银的长发顺着肩膀落，其上仿佛有粼粼波光在动，比之前月神的模样更加缥缈。

        最重要的是，即便如此，对方也只是发被乱了一，却连一片衣角都没刮伤。

        冰塔里的风停了一瞬，紧接着，狂怒般肆起来，青铜灯摇摇坠，他旁边赫连宇的尸甚至被吃得生生移动了一寸。

        那又是谁？

        他侧过，视线落在青铜灯燃起的火焰上，仿佛看见了附着其上的神力主人的模样。

        “言琢玉，这就是你给我的礼？”

        言琢玉顿了顿，似乎希望言倾对父神如此明显的偏说些什么，但言倾本不接茬。

        赫连宇脑海中一到灵光闪过，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伸手，死死抓住了那片衣角。

        于是言琢玉不再继续去，他看向青铜灯长燃的圣火，恳切的神：“哥哥，回来吧，回到你应有的位置。父神他那么喜你，你回去，他会很兴的。”

        但也只是能好受一罢了。

        言琢玉苦笑了一：“你看，祂到现在还在看着你。哥哥，你是祂最的孩……”

        听到言倾笃定的回答，赫连宇心神顿时松懈来，抓着衣角的手指松松垂落，呼声微不可闻：“我就知……我就知……”

        “言倾……左洛衡预言的黑暗神祇、是你……告诉我、你会带领人类走向胜利的……对不对？回答我！咳咳……”

        火焰骤然跃起来，青铜灯上方凝聚一个金的影，他的发是与言倾如一辙的银，上衣袍却是禁的领神服，衣扣和腰带束得整整齐齐，规矩得像是从神像中走来的天神。

        对了！圣山火焰！

        他的，燃着一团火焰。

        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在冰塔响起，一只白皙的手将赫连宇扶到了靠墙的地方，希望他能好受。

        然而，他实在伤得太重了，重到前漆黑一片，手指更是连颤抖都颇费力气。

        从到尾，赫连宇的睛都没有彻底睁开过，由始至终看见的都只有一片衣角。

        赫连宇呼沉重地颤了颤，想要看清这时候来到圣山冰塔之人究竟是谁，但目之所及，唯有一片白底红缘的衣角。

        “哥哥……你知是我？”

        倒是那个自火焰中来的神，抬手了自己耳边的银长发，笑着解释：“父神喜银的发，于是将我改成了这样。”

        他死了。

        空的冰塔里不知何来了一阵狂风，青铜灯里的火焰顿时摇曳灭，四周突然阴暗来，仿佛有不知名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冰塔之中。

        言倾眉都没抬，语调不平不淡：“不回。”

        血在他汇聚成河，染红了厚重的透明冰层，一直蔓延到一个人的脚底。

        言倾瞥了一他银的长发，没说话。

        也因此，他没有看到的是，白衣的唤神披散着如瀑的银发，眸中是温和而疏离的银白，周泛着与月华同的淡光。

        他一也不在乎对方不他。

        好熟悉的颜……

存在了，只有近乎一片漆黑的前，闪烁着一可怜的薄光。

        赫连宇的伤势已经严重到神术都无法挽救了，他自己也清楚，因此第一时间问的不是自己，而是宇联和人类。

        赫连宇快要完全闭上的睛艰难睁开，被火焰灼伤的手指颤抖了一，似乎想要重新施展一回毁灭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