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门派来梅梢雪岭乃是借宿，磨剑与比剑说到底都是受梅梢恩惠，因而所有弟都很恩，无论说什么什么，都十分守礼，平时休憩之时，更是很注重安静，只想尽量低调。

        第70章

        既然是琼竹派，坐在那儿的少年自然是宁无量。

        但她从未见过，有人在杀人的时候，明明持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表却如此愉悦，像是眉梢角都带着笑意，又仿佛在享受这样的血。

        燕灵的心突然一抖。

        ――她看到了同样枯坐在小院石桌旁的宁无量，显然竟然也一夜无眠。

        从那以后，虞绒绒就再也没了消息，燕灵练剑练得更加努力用功，觉得只要自己能追上宁无量的脚步，将那个虞绒绒远远甩在后，他们的世界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原因很简单，燕灵见过这位表哥杀人时的样。

        燕灵很怕，却也怦然心动。

        她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有燕夫人着，整个琼竹派谁敢拿她怎么样？也就是在宁无量面前，她才会难得真的偷偷缩了缩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燕灵见过很多血，从小她就在跟着燕夫人抑或门中其他长老们弃世域，所以她也见过许多人杀人时的模样。

        “是什么？”宁无量的声音温和却冷。

        不反驳就是默认了，燕灵傻笑了很久。

人？”梅梢后山，有人猛地起，双手一拍面前的案几，声音难以控制地变得尖细了起来：“我不信！”

        所以这一声尖利便显得极为明显，穿透了几层门板，甚至扰乱了几位其他同门的定。

        那一夜，燕灵罕见的失眠了，她踏着月翻上了屋时，神却猛地顿住了。

        燕灵觉得自己对宁无量实在是势在必得，就连琼竹的那些长老都戏言调侃过她二人的关系，那时她偷偷去看宁无量，却见英少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并没有反驳。

        坐在她旁边的少年眉目英，神中虽有不耐烦，却依然在忍耐，他一扫了过来，中压迫极，声音却依然是温和的：“阿灵，慎言。”

        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梅梢雪岭磨剑的时候，看到宁无量难得的错愕之。

        而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于某种直觉，几乎是顷刻间就认了那影！

        再然后，她就开始听到满梅梢好似在一夜之间，都开始议论同一个名字。

        喊他一声表哥的，便是掌门燕夫人妹妹的女儿燕灵。

        ――因为，那是一个理应对她表哥毫无引力、无法修行且满铜臭的珠圆玉少女。

        “――你说什么？虞绒绒她登了云梯？！”

        后来，她知了那是她那个半路被捡回来的表哥宁无量。

        也知了他原本有一个名叫虞绒绒的未婚妻，她先是心惊了一瞬，又很快放了心。

        “表哥，你明明认来了那是――”阿灵急急，却又在对方更加阴郁的神里，生生咽了后半句话回去。

        燕灵知宁无量这个样便是真的生气了。

        ……也太好认了！别的仙都窈窕杨柳，只有她一个人还看起来就是比别人稍微圆了那么一些！

        然后，突然有一天，她去找宁无量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里掺杂了那么多的绪。

        她无数次恶毒地希望虞绒绒能在登云梯的时候被劈死，可她不仅没死，还开了脉，再了小楼。

        穿琼竹派服的少女有一张貌俏的脸，却显然因为自小被到大，而天然带了许多刁蛮和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