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华年哭累了，止住泪。茫然地眨了眨，长长的睫就把几滴晶莹的泪珠颤了来。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比起二十岁的自己、十八岁的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步。最熟练的仍然就只有那么几件事：玩，花钱，让哥哥伤心。

        ……嗯？

        不读什么学校，几年级，他一直是老师最喜的孩。每个人提起他来，都是不约而同、赞不绝。

        那时候她在海里玩极限冲浪，开心得像个孩，一个劲儿地去追逐那更、更刺激的浪。

        斯晋取了两只小碗把粥分好，两兄妹在餐桌旁边面对面坐来。斯华年捧着脸，睛亮晶晶的，非要看着他吃第一勺。

        斯华年一转扑他怀里，哽咽着：“哥哥，我把粥煮坏了吧……”斯晋心里一沉，“没有。”

        确实好吃的。

        ……也没有。

        脑里一光划过，斯华年猛地坐起来。

        考试不会写，作业也不会。

        斯华年一放心来，变得很雀跃。

        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这样。

        “哥哥，为什么我这么笨呢，”斯华年搂住他脖，越哭越伤心，“这样的小事也不好……”小姑娘哭得凄惨，斯晋的心脏阵阵发疼。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安，只好一遍一遍反复：“不笨，年年不笨……”然而这样苍白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斯华年仍然很伤心：“哥哥你这么聪明，我这么笨，怎么可以你妹妹呢……”不只是煮粥这件事，还有从前的很多很多次。

        她的傻事，还是要让哥哥费尽心思解决。

        斯晋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又低低叹了气。他低在她额上亲了亲，沉默来。

        是怎么死的呢？

        等到她玩累了，才发现已经游不回去了。

        呢？

        -今天的斯华年，一整天都过得无打采。

        “真好吃，”斯晋低着，温声夸奖。

        于是斯晋就看着小姑娘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漂亮的睛变红了。

        自从有了这个哥哥，斯华年虽然不太喜他，偶尔也会觉得他有那么一好。她不想写作业的时候就去求他，只要敷衍地卖个萌，他就说不一个拒绝的字了。

        这也就算了，最后还害得哥哥伤心成那个样。

        他急了，站起走到她边：“年年！”

        又？！

        “年年乖，不哭了，”斯晋小心翼翼给她脸，生怕手重了就是一红印，“哥哥的年年……最聪明。”

        “是吧，”斯华年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拉到餐桌旁边，“哥哥你快尝一尝。”

        斯华年滋滋的，吃了好几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眉一皱，用勺在碗里扒拉几。

        ……哪怕只有哥哥的一半优秀也好啊。

        斯华年抱住绒狗，翻了个，忽然想起早上斯晋噩梦的样。

        “哥哥，要怎么样才会变得聪明呢……”要怎么样才能变成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呢？

        斯晋悄悄松了气。

        一直到死的时候，除了为经济增加gdp，也没能为社会什么贡献。

        他私心里并不介意年年一直是这个在他怀里撒的蠢萌小姑娘，可他拦不住她长大。

        重生是为了抱抱他！  第32节    -

        她站起凑到对面，握着哥哥的手，用勺在碗里搅了搅。

        斯晋跟着走厨房，摸摸她的脑袋：“哥哥帮你盛来了。年年煮的真好。”

        虽然他总是持要给她讲题，而不是直接把她的作业写完，但斯华年才不这些呢。她只要跑到床上抱着绒狗睡一觉，第二天醒来，肯定会看到填得满满的卷和作业本，整整齐齐摆在她的小书桌上。

        “哥哥光是梦到我死，就吓成这样，如果我这辈又死了……”……等等。

        她从小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上辈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斯华年这才满意了，舀起一勺粥吃嘴里。

        虽然没什么味，但是超级好。不会太稠也不会太稀，刚刚好。

        “……年年，别碰，会死的……”再想起哥哥梦呓的这句话，斯华年吓得“嘶”了声。

        我怎么这么棒。

        “你别骗我了，”斯华年趴在他，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往粥里放、放了的……我不会切，就，就把冰箱里，你给儿切的丝，放去了……”“……”斯晋哑无言。

        哥哥就不一样了。

        真是不能原谅。

        晚上躺在床上，也忍不住乱七八糟地瞎想，想起很多上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