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君苏。

        十娘上破涕为笑，安心得又昏了过去。

        他说着，低去，声音也暗了几分。

        “我们不理世事，隐居山林好吗？寻一浅溪，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木屋，周围种满海棠花。”

        君苏睁开，迷迷糊糊：“我无事。”

        画面一转，依旧是十娘，她一袭淡黄衣衫，面容憔悴。

        “夫君......”她带着哭腔唤他。

        她甜甜一笑，眉里尽是意。

        “为什么，呵。”

        画面里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带着珍珠发冠，一红衣。她一脸天真，喜笑颜开的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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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苏躺在床上，似是昏迷不醒，十娘看起来几日未睡，面疲惫。

        千年光阴，也许，足以将磋磨一个心怀希望的少年，让他的心垂垂老矣，对这世界木然，漠然，可是，它不应该将一个惜苍生，重大义的人变为鬼。

        他说着捶了捶，声音竟有些哽咽，似乎说不去了。

        她在替他疗伤，直到耗尽了力气，晕了过去。

        “我曾经以为，儿女长不过尔尔，和大义苍生相比，何足以。”

        似是陷了回忆。

        “我以为，救苍生，便是死得其所。可十娘，十娘......我痛啊，这千年来，我每一日都后悔，后悔啊！”

        “就算你不救人了，就算你废了一修为，就算你成了乡野村夫，你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我心里最好的男。”

        “你啊，就是我心里的大英雄，是这世间最好的男。”

“为何，为何你多年以前愿意牺牲自己，救东海城众人，现在却要亲手屠杀万人命，只为救一人？”

        想来，那么多年，都是君苏救人，她救他。

        楚寻想从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岁月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我曾经以为，我一生都将锄奸扶弱，以大义为先。这众生无边啊，我誓愿渡之。”

        “只要你在我边，就好。”

        楚寻不懂。

        “夏日，坐在窗边喝茶闲叙，赏那满院的海棠花，听潺潺。冬日，窝在温的柴火旁读书作画，听落雪炊烟，赏霜满枫林，好吗？”

        她应该就是十娘吧。

        他挥一挥手，手中灵剑生一团雾气缓缓浮在了半空中，雾气上映一副画面，似乎是他过去的记忆。

        画面又几转，都是十娘为君苏疗伤。有时是在山里，有时是在客栈里。

        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已经活了千年的人。

        她中，始终只有他。

        君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垂眸片刻，语气里没有了戏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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