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虚弱地牵了牵唇角，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臂凝实来，而后轻轻摆在湛启的手背上。

        她什么都记得，唯独，唯独忘了哥哥的脸。

        就在他眩晕的当，班冬的长刀已经快要刺他的腹了。

        过了好

        湛启跪在地上，看着怀中的人化作光消失，他的两臂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就像是怀中仍然躺着个人。

        好累啊……

        她并不会血，但腹的伤却依然存在，刀伤周围是萦绕的紫黑妖气，那伤像是在收阿罗的灵气，让她变得越来越透明。

        湛启没想到，自己这条命，会是阿罗救回来的。

开班冬的长刀。

        他用力闭了闭，然后睁开，意识略微清明了一些，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刀光。

        阿罗在花丛中转圈圈，大喊：“阿罗好开心啊！哥哥！”

        当那种眩晕再一次来临，湛启觉着前现了重影，本来便不怎么看得清楚的班冬，此时更加模糊了。

        阿罗抬起手，想要碰一碰湛启的脸颊，却无法动弹，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哥哥，穿着他最的那件蓝的衣衫，朝她伸手，“阿罗，我们走吧。”

        妖气被班冬的长刀冲散些许，湛启低，看着倒在他怀里的小小的，浑发冷，“阿……罗！”

        说到后面，阿罗的声音低了去，她似乎又回到了幼年，趴在哥哥背上四去玩的时候，她能记得那时候在脸上温柔的风，能记得路边生长的狗尾巴草，能记得湖里清澈的以及游来游去的鱼儿。

        一旁的鄞尘和游封都注意到了班冬的动作，但他们离得太远，想赶过去已经来不及。

        湛启抱着阿罗的往后疾速后退，而班冬也被场上剩的几人给缠住，让他有了片刻的息时间。

        阿罗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想了，她眨巴了几睛，看向湛启，整个人已经变得有些透明。

        “哥哥，阿罗是不是要死了？”

        阿罗浑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却疼得厉害，她靠在湛启怀中，“好痛，好痛啊……”

        湛启也好了准备，想着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谁知上忽然扑来了个绵绵的，那柄长刀就这么没了挡在他前的人腹中。

        不知多少年没有受到这种痛意了。

        湛启手中的剑被他扔在地上，看着阿罗的脸，他想帮她捂住伤，想将她抱得紧一儿，但他却受不到阿罗的重量，像是她随时随地都会从怀中消失一般。

        “阿罗！”

        那些本以为早就忘记的东西，此时仿佛历历在目。

        “阿罗，我相信你没有说谎。”湛启想抓住她的手，却抓了一团空，膛剧烈起伏着，心脏得突突生疼。

        方才白落不过是被刀柄打到，就到现在还没醒，这长刀的杀伤力大到能将郑元都给伤得不能动弹，湛启面大变，想要躲却已经躲不开了。

        阿罗话都有些说不来，她看了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和以前快要陷沉睡时的不一样，这次，她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阿罗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蹦蹦地：“好啊，好啊。”

        她能受到湛启手背上传来的那一儿温，让她觉得有些熨帖，“哥哥，阿罗从来不说谎的，你……咳咳……真的很像我哥哥。”

        这一路上，阿罗带他们秘境，虽然有时候会蛮一些，但的确是个好姑娘。

        “不会的，阿罗不会死。”湛启生挤一个笑容来。

        阿罗手脚已经透明，但却用躯为湛启挡了一刀。

        她闭上睛，看见漫山遍野开满了她最的花，她的哥哥就站在边，特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问：“阿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