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哦……”

        “南方打得激烈哦！”

        “那肯定必胜！”一个声音亢激动。

        “住在南边的人说夜里听见的全是喊杀声和兵碰撞的声音，要维持到后半夜。”

        第127章  珠联璧合大徵之福

        他没有问，如果只是如果，他也怕听见答案——他很清楚，林泓若对自己的胜于将军，就会在那日酒席上听到自己袒的心意后为自己留，而不是追到南方。

        众人听到这么笃定的话都看向说话那人，林泓也看向他，等他文。

        临近过年，江南多的是庙会展览，各种稀奇玩意儿争奇斗艳，卖艺人技艺也是五花八门。街上彩衣往来，声笑语溢耳，闹非凡。

        他在想，如果自己没有忌惮太多，早些向林泓表明心意，林泓会答应吗？

        程玖猜测，可能是最近万大哥战场上杀敌杀疯了，戾气重得连鬼都怕，哪个鬼敢找他？而林泓生辰八字又和他绑在一起，连带着也没怨鬼找林泓了。

        顾云树其实这一个多月也想了很多，他也都明白，但听到林泓亲说却依旧难受。

        空气变得安静，整个屋只有酒小幅沸腾的“咕咕”声。

        “士兵也是苦啊！”

        “厉害！”

        他想给自己留些面。

        “嗯。”半晌，顾云树应了一声。

        “什么？”

        “是啊，铁将军厉害。战无不胜啊！”

        “睡什么睡啊，提心吊胆的，指不定南蛮就攻破城墙来屠城了！好多人往北方逃，难民被分到各个城去了，各地官府忙得很！”

        这个月也不知怎得，怨鬼特别收敛，是望着日快到新年了给人一片清闲吗？可程玖和鱼天亦在此期间也都去过一两次了。

        “这么恐怖！”

        “哎……”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能打赢吗？”

        “是啊是啊！”

        “哎！”

        叹息声连连。

        “死了好多人！尸一片一片堆在雪地上，哎哟，肚肚一地，断肢乱扔，那个雪哦，都被染红了。”

        林泓笑了，他希望的正是如此，“顾大少慢走，回京城请你喝酒。”

        “这不是捷报连连吗？怎么不赢？铁将军的威名已经满国皆知了！”

        “害，别说江南，南方这边的官仓基本都耗尽了粮草。”

        “听说了。”

        他现在只能四去打听南方的战况，收集与战事有关的消息。

        他去看布告，上面只有捷报，其余的全是通缉令，罪犯的画像凶神恶煞的，看得林泓疼。

        林泓没那么忙了，就不由自主老是要想万古川，挠得他心窝难受。

        “那睡得着吗？”

        “啊？”

        林泓看了他一，也没再说话。

        “你们不知吗？陛把长宁公主都嫁给铁将军了！还给他封了‘定远侯’，你们说这不是有十足把握他能全胜归来吗？”

        “粮草怎么了！通畅，要从哪里运去还不是能运！”

        林泓觉得他这说法有些理，可是越想又越担心。和南蛮打得一场又一场，仗是打胜了，但万古川有没有受伤——想多了又是矫，活着回来就好，可是这战事一仗胜归一仗，活一仗是一仗，谁又说得清一仗。

        顾云树骑在背上，也没回，远远地给他挥了挥手。

        林泓在旁桌听着，手的茶杯都抓紧了。

        顾云树没留太久，第二日便走了。走时，他对林泓说：“林泓，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之后再回心转意，我可就不等你。”

走了所有力气。

        他又去各茶楼酒肆听别人谈话，哪里提到南蛮战况，他就竖起耳朵听。

        “怎么个激烈法？”

        林泓想去散散心，但任由周围的人叫好声多么澎湃，他逛着却总是索然无味，依旧难解蒹葭之思。

        “可不是吗！那些尸收集起来在城门摆开，铺满了！哎哟，一个一个名字登记，写了好几大篇纸，回去要给家人报丧啰！”

        注1:云树之思：朋友之间的思念。

        “那谁知！再厉害也是人！这一仗拖太久了，要耗不起了！江南的官仓里都没有半粮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