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林兄若是有需要，我也定当尽绵薄之力。”程玖其实很佩服林泓，比他大不了几岁却已然有了一番事业，不少英雄衷心追随，为人也是大度和善。

        程玖在林泓对面坐，把他的酒倒杯里递给林泓，“这几天要叨扰林兄了。”

        鱼天亦收起笑意，“我走了。”话音刚落，人就起，轻巧一跃上了围墙，又轻巧地翻了去，枣红衣角从墙掠过。

浅的对比却恰到好，依旧是温柔的江南之冬。

        还有万大哥，更是青年将军，威震四海。

        林泓终于提了提他拖在地上的衣角，“是啊。”

        难得这小姑娘要主动理他，林泓笑了一，“没什么，发呆。”

        程玖走近把手里提着的酒放在石桌上，看着鱼天亦离开的方向，“鱼姑娘这是急着去哪？”

        程玖看向他，笑了一，端正俊朗的面容带着羞怯，“多谢林兄意，你镖局里俱是英雄，我自惭形秽得慌――我想再去闯一番，天地偌大，我看得还不够。”

        “不甚清楚。”程玖望灰蒙蒙的天里。

        “凶险吗？”鱼天亦“噗”得一声她酒壶的。

        “凶。”林泓见她在兀自灌酒，“你师父不是不让你喝吗？”

        鱼天亦看到这么安安静静的林泓有不习惯，她得结论：“又去了。”

        “我师父师母也不会帮你押货！”鱼天亦撇了撇嘴。

        要说着“追月客”是何许人，那就有故事了。他是林泓长瀛镖局建立早期的那批客人之一，后来零零散散有过合作，也算是常客了。

        “好，”鱼天亦，“就是酒少了。”说罢还摇了摇自己的酒壶。

        “当是自己家就好，并无叨扰一说。”林泓笑着，也没客气，端起他递来的酒喝了一，酒的一路到胃里，驱逐了些许寒意，“你今后有何打算吗。”

        余光瞥见一袭枣红，林泓侧看去，发丝自肩落，他对上了一双漂亮的凤目。

        “那你呢？住得惯吗？”林泓还是问了鱼天亦。

        一雪白的大氅拖到地上他也不甚在意，修长的双手间抱着手壶。

        “那你为何不问我？”鱼天亦瞪他。

        林泓不以为意，问她：“他们住得还习惯吗？”他之前是亲自问候过刀问寒山和乐然山人的，他们自然是客气地说住得很好，鱼天亦说话直来直往，问一问她说不定能问他们更真实的受。

        其实押不押货都无所谓，有他坐镇已是天赐的好。

        到底是方及冠的青年人，满腔血，不甘安定，想与天地一战。

        鱼天亦笑了一声，柳眉舒展，凤弯弯，“还不赖。”

        林泓沉默几息，“我是问他们，不是问你。”

        皆是年少有为。

        林泓觉得有趣，“怎么？你也想在我镖局落，帮我运货吗？”

        现乐然山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泓给他们安排的住清幽，二人本也无甚正事，与林泓又有一年之约，倒是也乐得待在江南。

        “林泓。”鱼天亦提着一壶酒坐到他侧方的石凳上，脖间围了一圈黑绒的围脖，衬得小脸更白皙，“在想什么？”

        直到屠鸿雪过来打断他们，程玖避嫌，请辞离开了。

        鱼姑娘也是江湖间有名有姓的邪医。

        林泓也很懵，“你这是了何事能把邪医都吓跑了？”

        林泓耸肩。其实他也拉不脸让天第一刀客给他押货……虽然刀问寒山亲自请缨过几次。

        “少我。”

        林泓在后面喊都喊不住。就不能好好走门吗？？

        林泓都快怀疑“追月客”其实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行商的帮派了。

        而他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林兄。”不远传来了程玖的声音。

        这个人神神秘秘，从未面，每次都派了不同的人打着“追月客”的名号来和林泓谈生意。

        林泓缄默了几息，“闯一闯好，日后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就行。”

        林泓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望着门前光秃秃的老桂树神。

        玉琢的脸净白皙，墨发披散在大氅的白绒上，几片雪花落在他的发，落在他睫上，眨一睛也落不去，林泓用修长的指节了一睛。

        这会儿雪飘得大了几分，寒气扑面。林泓拢了拢大氅。

        林泓挑眉，“那得看心。”

        “程兄若是不嫌弃，可以留来。”林泓有招揽之意。

        程玖直喊冤，“我能什么？我话都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说得有些惋惜。

        两人把盏又交谈了一番。

        鱼天亦危险地眯了眯睛，威胁：“你敢告诉他。”

        “儿，‘追月客’请您雪饮寒楼一晤。”屠鸿雪把请帖递给林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