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凡间的一个青楼女，生我之后，发现我的瞳孔是绿的，传闻中，瞳异常，必是半妖，她怕麻烦，就将我丢弃街。”

        果然极为合适，谢长渊碧瞳凤目的妖艳被平日里的玄衣裳挡去了七八分，如今一穿红，气质立就到位了。

        谢长渊有些不自在：“这颜太张扬。”

        谢长渊沉默了。

        “这些年来，只有阿真心待我，她心怀天苍生，希望我走上正途，我不想让她失望。”

        谢长渊后期黑化时，就穿的红长袍，晓归不知那时候还能不能亲见到，所以现在想提前看一未来妖皇的风采。

        “说实话，我还羡慕你的。”

        晓归叹：“你可真能拉仇恨啊。”

        谢长渊疑惑：“何谓狗？”

        他穿上了晓归给他准备的衣服，这衣裳绵柔顺，是极好的料，穿着很是舒适。

        “没有。”

        晓归忍不住问他：“那若有一日，你阿对你刀兵相向，你怎么办？”

        晓归难得听谢长渊说这么多话，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完了。

        谢长渊语气森然，眉冰冷，上的血脉徐徐淌：“只要给我时间，我总会杀了他们。”

一位修真者，前期也没少缺德事。

        “你赶紧来吧，你的伤不宜长时间泡。”晓归说。

        “不信。”

        许久，他声：“从小我就一直孤一人，遇到的半妖，你是第一个。”

        “朋友……？”

        “我一开始还不知为什么，后来逐渐发现人们看到我的睛就会惊恐不已，那时候还小，只能把睛蒙起来，沿街乞讨。”他顿了顿，继续，再之后，一个蛇妖在人间的时候，看我上的妖血，将我带去了妖族，我这才知自己是个半妖。可惜不久之后，她就因为收留我，被人杀死了。

        晓归说：“怎么，我救了你两次了，朋友都不当吗？”

        谢长渊是真的冤种。

        “太虚长老把他们叫走时没说为什么吗？”

        谢长渊：……

        “你是怎么知我在那里的？”谢长渊岔开话题。

        想到自己艰难升级的技能，晓归叹了一气。

        “然后你就被渺广和傅京包抄了。”之后的剧晓归用脚指想都想的来，“剑课之前，渺广跟我说，他责备了渺音，傅京是渺音的狗，估计是帮女神气来了。”

        晓归见人来了，抬一看，满意地：“我就知，你穿红一定好看。”

        “……你雇人动手呢？”

        男女主早期修为不够，只能躲着这个小boss，后期渡劫期才把他秒了。

        “赛上次的药膏还剩不少在这里，你自己将就着涂一涂吧。”

        “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不行，我甚至还得保护他们。”晓归无奈，“你也看来了，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待在这里，不过是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这么跟你说吧，我有几个仇家，我知他们是谁，知他们未来会置我于死地，但我却不能动手杀了他们。”

        晓归无语，她本来还想着若能拉着原文中的反派一起共商大计，她活来的几率就会大很多，现在看来，谢长渊把赛欺霜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不同不相为谋。

        谢长渊缓步从屏风后走来，发的末梢还在滴，氤氲在暗红的衣衫上。

        谢长渊：……

        谢长渊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满是伤？”

        其实大多剧她都知，但真真切切面对一个人，听他亲说来的时候，晓归还是唏嘘不已。

        “这确实羡慕的……不过我更羡慕的是，你可以随心所表达恨。”晓归伏在桌上，“你恨一个人，可以努力去杀掉他，你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好，而我却不能。”

        “呃，我怎么和你解释……大概就是你和你阿的那种关系？”

        淅淅沥沥的声响起。

        谢长渊不解：“为什么？”

        “哎，你又不穿给别人看，你就当满足朋友的一个愿望吧。”

        谢长渊从浴桶里站起来，一滴顺着后背了去。

        “阿不会的。”谢长渊愣了一瞬，“若真有这一天，阿要我的命，我会双手奉上。”

        “不信就别问了。”晓归又打了个哈欠，“今天算你走运，我救了你，说不定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谢长渊默默拿起桌上的瓷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