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给你变没滴！嘻嘻……莫打！莫打！你滴锅怎么还能在喃？！莫敲老！老很脆！敲碎碎你赔老……莫再打了！莫再打了！”

        谢图南一手抱着光茧，一手抡锅，把骷髅的敲得响。

        谢图南：“……”

        骷髅早就不复一开始的闲适，抱蹲防，哭哭啼啼。谢图南缓缓把锅收回来，骷髅立偷偷抬看他，谢图南假意挥锅，吓得他立刻又把骨脑袋缩回去。

        谢图南愣了愣，他扭看着骷髅，睛眨眨。骷髅在地上翻了个，更方便看着谢图南，骷髅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对。”

        “莫打！”急之，骷髅又飚了那奇异的乡音，又惧怕谢图南的淫威一秒改回去。他低，小小声地嘟囔着。

        就是他来着？

        骷髅说话用了大量川渝方言，脑补四川话阅读验更佳，川渝地区的夜景也是这篇赛博朋克的灵来源~

        “其实不是老……我变没的，东西到了这儿都会消失，你那锅实在奇怪。”

        “哪里？”

        “这是哪里？”

        他举起压锅。

        “老晓得……”骷髅卡了一，于千钧一发之际改，“知了。”

        谢图南想要的其实不是这样的答案，不过他看骷髅的神，觉得对方似乎无法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必再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开篇致敬艾略特《荒原》，后面有许多《庄》中的意象，如姑山，蜉蝣、蝼蛄、不材之木、朝菌、八千岁大椿，最后就是经典的庄问骸骨，问询死之乐趣。

        谢图南问，这骷髅是他在城外遇到的第一个可以沟通的存在，他自然不会放过。面对他的问题，骷髅却掏了掏已经不存在的耳朵。

        谢图南目不斜视，从骷髅边经过。

        单手撑脸的姿势，舒适侧躺的态，灰的沙地上，就如此闲适而稽地躺着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有着雪白的面颊……骨，修长的大……骨，漆黑的睛……窟窿。

        “那这里就叫城外。”

        “我要去姑瞭望台。”所以他只是对骷髅说，“把自行车还给我，不然……”

        是一——

        谢图南思考了一。

        “你那洋儿莫得了噻？”骷髅扣了扣鼻的黑，冷不丁开腔。（洋儿：川渝方言，自行车。）

        第56章  神人居

        “这里，这里是哪里？”

        “可以说碱城官方语言吗？”

        谢图南把这朵红花别在六月的光茧上。

        谢图南陷了长久的沉默，他看了看已经逐渐清晰的巨大瞭望台，又看了看前神气地叉着腰的骷髅。先前的种种线索都指向一条路，现在他已经渐渐能够确定了。

        “用你们的话来说，老的老汉儿就是你们的神。”

        那些纷繁的，那些梦幻的，连同谢图南的自行车，全都消失了。谢图南紧紧抱着盛六月光茧的压锅，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踏着灰的沙地向前。

，它们也不等回答，就继续飞得远了。这里的地面上到都是这棵八千岁大椿的系，谢图南把车夹在手臂底，从这些树间走过去，经过树时，上微微一重，大椿垂枝叶，赠予他一朵灿烂的红椿花。

        曾经住在瞭望台里的那个人似乎……

        “老错辽！我错辽！老……我只想找个人摆龙门阵，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暴喃？莫打辽！莫打辽！”（摆龙门阵：川渝方言，聊天。）

        谢图南的睛忽然微微睁大。

        “是啊！”骷髅顿时叉腰，“要变得跟老一样赤条条的才正常哦！”

        骷髅看着他，不知为什么，谢图南居然在那张骨脸上看了天真无辜。

        所有事都消失了。

        他拒绝。

        谢图南心平气和地请求。

        “是因为姑瞭望台吗？”他问，“靠近瞭望台的东西，都会消失？”

        “这里什么都不是啊，就是这里而已。”他好像觉得谢图南的问题有些奇怪，上颌“咔哒”了几，“你是从碱城来的？”

        “哎，你要去瞭望台吗，老……我可以帮你引见。先说好，你不能再敲老的。”骷髅振振有声，“瞭望台里住着的，就是老的老汉儿，可疼老了，你们那个碱城，也是老的老汉儿造的。”（老汉儿：川渝方言，爸爸。）

        骷髅。

        【姑瞭望台  1000m】

        谢图南拎着锅，面无表的脸在骷髅看来简直杀气凛凛。

        前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