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被林青骂了一通，竟然一一想起来了。

        难不成他不相信自己了？

        而在今日，他的那些我不能，越河尊说的那些我不许，都在林青一声声没什么大理的质问叫骂中，得到了解放宽恕。

        宿枝忽然间觉得四周的视野开阔了不少，四周的空气开始动了。

        “宿枝，你给我瞪大睛看看，现在外面那么多妖，说不是杀你的我都不信！而你嘴里唱得好听，说着自己不能妄动，没准在我和庭生看不到的地方又了什么事，这才引得他们来杀你。而谁是正谁是邪？如果不是你宿枝威胁到了妖，如果不是你了他们害怕的事，他们会来杀你？要是这般想，他们不许你活着，他们怕你，不就是因为你了恶人不认可的对的事吗？那你犯什么错了？你又怎么不能正大光明地站来了！你害怕自己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怕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外面围着你的客休。”

        而林青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敲着鼓，一一地震着他心中被越河尊锁住的胆识志向。他望着林青的脸，忽然想起了上京的公主府。

        他这一句句质问把宿枝彻底骂醒了。

        “我在怕什么？”宿枝反问林青的时候，也在反问自己。

        “他们如此忌惮的你，不就是怕你把他们的前路断送吗？”

        他很兴边现一群关心自己的师兄弟，但也很失望自己曾经拥有的不见了。

        “我不是你，我怎么知你怕什么。”林青说：“你怕氾河吗？你是不是不敢对氾河手了？可你为何不敢，是你变了吗？还是因为你拜了越河尊为师，你就不敢对氾河犯错的人手了？如果说越河尊是怕你祸乱天才把你抓起来的，那你为何不能束自，偏要往他怕的方向走去？你为何不想想，就算你宿枝没闹，这天也这样了，你还需要去顾虑什么？”

        林青朗声：“我不怕你笑话，说句心里话，客休这个狗娘养的放了这么多的妖邪，谁看谁不害怕，那是人能打的吗？若说怕，我比你还怕，可我更怕城里的百姓因为我的误判死了，我也怕我老了，等不到你回来，兵权交不去了，我怕城破了，你再想回来重整中都，就找不到人支持你了。但这些都不是我最怕的，我最怕的是你当时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本就没想过改变这个世，只有我们这群傻信了你的话，还在盼着，望着。”

        他不傻，他能看越河尊的心思，所以即便他再不甘心，再不愿，他也还是留在了远山轻易不外，为此忘了自己想要什么，日复一日，懒惰过活，自己把自己心里的傲气消磨得一都不剩了。

        他一个五大三的男人，一边哭一边指着外面说：“你以为就你怕啊，我也怕啊！我怕现在的皇帝恶事越越多，我怕我守不住这座城……而他娘的人闹也就算了，妖还跟着一起闹，让人怎么活？”

        “有什么不能的！从前我还跟你说别杀那国舅，让你忍一忍，你忍了？不遇到什么事，哪次不是你觉得这件事对了就去，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怎么就不敢了？！”林青吼他，“你怕什么，这狗屁世都变成什么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你不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说你怕你了错事，给人世带来厄运，那你他娘的不会着自己不错事？”

        “你如今在给自己找什么借，嘴里怎么只会说些没牙的话？”林青和宿枝吵得不可开交，可吵到最后的时候，林青却忍不住哭了。

        也是，他为何要怕。

        而他不好的事不作假，这才吼了没多久，脸就变得差了很多。

        宿枝就这样看着他。

        他歪着，认真地想了一，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

        他不说话的时候宿枝就在想，他离开的这些年里，原来林青老了。

        而家人，以及他过去拥有的一切，在了远山之后都被迫抛弃了。

        林青最后这句话响亮得像是能震开窗外的黑幕。

        林青一边说，一边了一把睛，像是累了。

        其实自了远山之后宿枝一直都很迷茫。

        他声音大，林青的声音比他还大。

        “你以为我像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躲在远山都去？若不是我师父那副样让我觉得我去对外面不好，我会躲在远山这么多年，我还会给你骂我的机会？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想吗？我是不想吗！我是不能！”

        这在远山时想了很久，却想不起来了。

        他刚去从军的心是怎样的？

        宿枝一震，脑袋里打的死结因为他这番话隐隐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