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很淡定：“我托朋友搞了张票，本想去现场听的，只是了郭莉的案，没去成。”

        当然，“请人”这种简单暴的工作用不着刑侦支队队长亲自，趁着这个空当，丁绍伟效率奇地泡了两碗面，并且极有同事的将红烧味的那碗分给了沈愔。

        倘若将中国的大学分为三六九等，刨除金字塔尖的北大清华，再往就是东海大学。尤其是文学专业，在全球都能排上号，每年都有无数学玩命削尖脑袋，试图从千军万中杀一条东大的血路。

        既然知了“顾老师”的份，剩来的事就好办了——前来参加端论坛的特邀嘉宾都被安排在西山瑞丽酒店住宿，刑侦支队只需派辆车赶到酒店，再把顾琢“请”回市局就行了。

        丁少爷偏科偏得厉害，二分班时义无反顾的投数理化的怀抱，这辈一听到“古文”俩字就犯心绞痛，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因为不能去听古典文学论坛而捶顿足的种。

        --

        “这货真是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吗？”他匪夷所思地想，“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跟他成了兄弟的？”

        图侦小哥和他四目相对，心有戚戚地了。

        当年着投档线被警校录取的丁绍伟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联系起郭莉的档案，他又释然了。

        虽然他语气平稳八风不动，从小跟他厮混到大的丁绍伟还是从这四平八稳的叙述中分辨一丝隐藏极深的惋惜。

冠禽兽，这位就是行走的范本！”

        “因为郭莉还没毕业，去年九月份申请了休学，”他说，“这姑娘也命苦的，刚生就没了爸，母亲又不好，一直吃药卧床，只能打零工糊。幸好这姑娘懂事，自小品学兼优，一路拿奖学金上了东大，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看要熬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去年年初，她母亲的况急转直，去医院一查才知，是胃癌晚期。”

        “对了，你之前让我去查郭莉的背景，当地派所已经把资料发来了，”丁绍伟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混不清地说，“你猜怎么着？这个郭莉还真是顾琢的学生，她是东海大学古典文学专业XX级的研究生，导师就是这个顾琢。”

        “顾琢，东海大学文学系教授，今年……四十岁？”丁绍伟将那张照片放大，上左右仔细端详许久，皱眉，“看不来啊，这照片难是他十年前拍的？等等，网页上写的是‘第X届中国古典文学端论坛’，所以顾琢是参会嘉宾？有你的啊沈队，这是怎么找到的？”

        沈愔正在拆卤的包装，闻言瞟了丁绍伟一：“东海大学毕业的？那怎么会在KTV打工？”

        丁绍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