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瞧见，他角第一次挂着亮晶晶的东西。

        海棠支支吾吾，“我以前藏了一些。”

        海棠听着声音，连忙上去扶他。

        要面的四爷啊！

        海棠心惊，那是泪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那时，他就静静地坐在一侧，神落寞，意态凄凉，却倔得始终没肯低。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曾经送给她的那只玉钗上，玉质通透，雕工，海棠看应该值不少银。

        现在，天天清粥腌黄瓜，他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已经逐渐开始变得蜡黄。

        “你哪来的银？”顾寻第一句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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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里都会帮他摩右手右，可随着时间的一条天过去，日也渐渐开始捉襟见肘。

        他原本活灵活现，明亮有神的大睛，在胀起来的脸，更变成了眯着的一条直线。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海棠开始为三人的生计发愁。

        他不直视向她，是不想让他的狼狈被她尽数看去。

        顾振霆八大妾再次闹着分家时，顾寻脆打开了院的大门，让她们随意挑选，原本就不富裕的院，因为她们的侵袭，更加雪上加霜。

        那时候，在扬州，他一顿早间的菜式最少都是八样。

        海棠思量，她略略省，三顿并一顿，她能熬得去。

        顾寻低垂着，怎么也不敢直视她。

        海棠想了想，最终牙一咬，转了当铺。

        海棠为此心疼不已，知他求好心切，

        但是顾寻……

        米缸空空，已然见底。

        罗夫人因为惊吓，落了心悸的病。顾寻又不能行。

        海棠气郁，却又无奈，只能忍了，拿着碎银，买了米，又割了二两回府。

        顾振霆的八大妾搜刮完离去后，海棠的心里又多了一件事，她不知煮第二天清粥的米在哪里。

        四爷！

        他向来在意自己的衣着容貌，是最注重形象一人，猛不丁生活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他从一首胡诌的诗都能卖千金的风公，突然落魄至脚不能行，手不能提的半残废。

        海棠走过去陪他，他看见她过来，默默挤了一丝笑容，举目看天。

        这是顾寻自那事后，第一次见到，海棠看他盯着那油花儿足足有好几秒。

        可恶的当铺，瞧她穿的是浆洗得发白的衣衫，一咬定她这玉是偷来的，收了有风险，给不了价。

        “你向来不会说谎。”顾寻直截了当戳穿她的谎言。

        海棠明白，其实他心底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