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目光一愣。

        可是，现实总是刺而残酷。

        她看他吃力地挪开自己的右,  与其说是挪，其实就是搬，他原本修长的脚,  此刻竟是一丁力气都使不上。

        他她对他说甜言蜜语，他也不想自暴自弃，更不想伤她哪怕半分。

碎碎的亲昵，久违而温，顾寻深深叹息一，用左臂抚抚她，语调轻和，“你的脸，什么时候也变这么厚的？”

        “嗯。”顾寻平静应答。

        “但是，现在你比我当时好太多了，当时我是孤一人，可你现在，你有我。”海棠定定迎向顾寻。

        顾寻的安静，令海棠害怕。

        可是，因为挚，所以才不愿意让她跟着他吃苦。

        李慕白他打听到了，此人向来严肃有序，事有雷霆手段，一清正，不容易接近，却是品行端正，值得依靠的人。

        海棠……他心有不舍，可他更希望她过得衣无忧，岁月安宁。

        她很想上前去帮他。

        “嗯，好。”顾寻应答一声，奋力挣扎起，“扶我起来，帮我一把，我要去如厕。”

        “跟什么男人，学什么男人呗。”海棠巴抵他心，摸摸他脸，低声唤他，“寻……”

        他的恢复，有一个漫长的过程，结局未知，他不愿她跟着一起冒险。

        微弱的烛光，顾寻轻抬睫，目光冷冷扫过海棠衣摆。

        昔日喊他寻，总觉羞涩难当，如今却恨不得可以日.日喊他千百遍。

        “你看，以后我也到了用这夜壶的时候了。”顾寻撩开衣摆，并不避她。

        她有一孤勇，他却要告诉她现实。

        微弱灯光，女目光如炬，顾寻静静看着海棠，知她是在安她。

        海棠察觉到他的视线,  停住脚步。

        “我不方便走，用它。”顾寻淡淡。

        --

        顾寻微笑握着她的手，接来却是拒绝了她的相扶，转而手指一侧摆在地上的长壶。

        “您不能随便乱动。”海棠没有察觉到他心思，只想着立起扶他。

        海棠也不躲闪。

        他不避讳。

        世人万千，众皆弃去，但不足为惧，因你有我！

        她心意，他明白。

        海棠又戳戳他，故意调节过分悲伤的气氛，“胡又戳人了，明天起来，我帮你刮，省得它老刺我脸。”

        “我在想，可能喜一个人，就得对她以往的经历同受。”海棠以指尖轻蹭蹭他巴，“你现在，只是在走我以前的路。”

        顾寻心大痛。

        第79章  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