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睁开，抬起看向床上的人。

        站在门边看着床上的影，陈初燕沉默了片刻，转过对护士长说：“给我吧，我帮他洗。”

        将叠好交给护士长，陈初燕离开急诊大楼，抬起去看夜空。

        护士长在班前交代了值夜的护士小金注意诊疗室的动静，然而一整个晚上过去了，那扇门始终没开过。倒是小金有两次开门去，陈洛愉都睡得很沉，直到东方了一片白，那扇门才终于被打开，陈洛愉在腰间裹着床花毯，一脸尴尬地走到分诊台，问小金他的去哪了。

        只是蜻蜓的碰，亲完陈洛愉就拉开了距离，也笑着说：“早。”

光，拿过旁边的生理盐，咬牙对着伤冲洗，再换碘伏拭。观察了伤不需要针后，他上了药，仔细包扎好才松气，把鬓角疼来的冷汗掉，有气无力地倒在床上。

        这一周来陈初燕经常急诊找陈洛愉，护士长便把陈洛愉的递过去，陈初燕又向她借了洗衣粉，到卫生间把膝盖染血的分洗净，再用烘手机烘了。

        陈洛愉怔怔地看着陈飞麟，看着看着脑就了，靠过去在那双嘴唇上亲了一。

        陈初燕已经回酒店休息了，让他也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医院见了再聊。

        赵俊凡问他今早要不要吃启明记的糊汤粉和油条，要的话就给他带一份去。钟航祝他新年快乐，问他过年这几天有没时间来聚聚。连周岩也给他发了新年快乐的消息，问起他最近怎么样。

        如果陈飞麟的边有了陈洛愉陪伴，那她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到时候爸妈也会安心吧。虽然陈洛愉不是女孩，但是那年去他们家住的那几天，爸妈是很喜他的。现在只要她哥能过得好，爸妈应该不会再去介意那些了。

        他想趁着早上这段安静的时间和陈飞麟独一，哪怕这个人没醒来也没关系，谁知他才靠了不到一分钟，就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脑袋，又到他后颈摸了摸。

        一一回复完，剩的就是医院的各种群和同事的消息了。他把重要容看了一遍，起回到办公室，拿上牙杯巾去洗漱，又拿了衣柜里一套净的衣去淋浴区沐浴，洗完之后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到住院去看陈飞麟。

        小金是和陈洛愉差不多时间的医院，还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不禁捂着嘴忍笑，偏偏又忍不住，等陈洛愉窘得脸都红了才从角落的柜里拿来递给他。

        好累。

        刚才那么拼命地跑，力几乎耗尽了。他闭上，想着缓一缓再起来，结果这一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护士长等了二十几分钟也没见他来，过去敲门又没人应，于是拿钥匙开门，发现他躺在诊疗床上睡着了。

        她回看了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想起这一周多的接，她已经能确信陈洛愉依旧很她哥，等她哥康复后，他们会继续在一起吧。

        看着他睑的两片黑圈，护士长叹气，去拿了床厚毯盖在他上，把气的温度调，捡起掉在地上的染血仔去了。

        陈初燕在堂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见陈洛愉来，给他打电话又没接，就回到急诊找人。刚来便碰到了拿着陈洛愉的仔要去给护工洗的护士长，问清楚怎么回事后，她麻烦护士长开门让她看一。

        接连了几日的雨停了，夜空广阔清朗，不但月皎洁，连星都熠熠生辉。这样的夜空让她想起了山区的老家，想起了家中的父母。

        没什么比一大早能听到这样的消息更让人心愉悦，陈洛愉在陈飞麟的床边坐，去摸陈飞麟的右手。觉到指尖的，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指陈飞麟的手指间，借着隔离帘的遮挡，他低，把脑袋轻轻靠在了陈飞麟的，听着那人的心声闭上睛。

        吴警官说，等陈飞麟录完供，案件开始走司法程序后他就能恢复原本的份，到时会有一笔可观的奖金。他可以用这笔钱重新开始人生，哪怕已经不能再实现曾经的梦想，但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陈洛愉看着陈飞麟，见那人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是说话吃力，便把耳朵靠过去听，没想到陈飞麟在他鬓边亲了一，

        了和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陈飞麟叫他：“洛愉。”

        办完探视登记，他换好隔离装备走病房。陈飞麟还在睡，看气比起昨天更好了，护士说陈飞麟半夜醒来过一次，还问了几。他问陈飞麟的病展，护士说一切正常，让他不用太担心。

        陈洛愉放心来，又返回看其他人的消息。

        “早。”陈飞麟对他笑了，嗓音依旧沙哑，不过比起昨天来说，瞳孔明亮了许多。

        陈洛愉如获大赦，说了句“谢谢”就垫着脚往回走，没走两步又折回来了，叮嘱小金帮他开几片止痛片，然后回到诊疗室把穿好，拿起手机看陈初燕有没有发消息，微信上果然有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