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麟回答他：“字面意思。”

        就像在租屋里，他看着系好鞋带就往外跑的自己，那一刻他拼了命地想回到那里去，想控制那个陈洛愉去关火。

        在陈飞麟说他们是共犯之后，在确定这个人真是为了他才承担了一切的时候，脑海中又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随后前发黑，他就什么都不知了。

        这个人说的话不多，为他得却不少。哪怕不擅长甜言蜜语，也总能让他觉到是被在乎的，被着的。

        他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陈飞麟丢了？

        但是没有用，他什么也无法改变，只能睁睁地目睹一切发生。

        一只手抬起了他的巴，抹去他脸上湿的痕迹，指腹在他紧闭的睑旁轻轻抚过。

        陈洛愉的脑还很木，喝了好几才缓过来，看着陈飞麟，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从另一侧床，陈飞麟拿着纸巾走到他这边，连了几张递到他手里，再几张盖住地上的呕吐，打开一瓶矿泉给他。

        他回过，正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睛。

        可他什么也不了。

        “你为什么没走？”

        刚才的事？

        陈飞麟仍旧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

        “这是哪？”

        自嘲地笑了笑，他说：“你说得没错，罪魁祸首是我，应该是我没脸见你才对。”

        空白的脑海随着这个问题渐渐涌现画面，就像会动的单元格互相碰撞。他皱起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也终于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睁开，视野在刺目的灯光有些模糊了，他问：“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忘记关火？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抬起看着陈飞麟的睛：“之前每次都抛我，为什么这次不躲了？”

        “我睡了多久？”

        他不自觉地抓紧了那人的衣袖，梦里在医院门分别的一幕又现在前。他像一无形的意识看着自己转离去，他多想冲上去拽住自己，告诉那个陈洛愉接来发生的事有多可怕，他多想能阻止那一天的错误。

        陈飞麟说：“三个多小时。”

        他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舒服陈飞麟会怎么样。

        陈飞麟说：“我从没想过要躲，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酒店房间，”在床沿坐，陈飞麟把被拉到他肩膀上，“你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他把那两句话放在心里反复琢磨，然后就明白了。

        眶浮起度，他低，拉住了陈飞麟的袖。

        酸从鼻腔淌，他像往日那样伸手去床柜上摸纸巾，灯光却在这时亮起，随后有人从后靠近，抚着他的后背问：“怎么突然吐了？”

        是啊，错事的人是他，陈飞麟凭什么要躲？

        这种明明躺着却有烈失重的觉对他而言太过熟悉，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趴在床沿，随即胃一阵痛，他又吐了来。

        他把陈元鑫害死了，也把陈飞麟的前途毁了，明明他才是最该接受惩罚的那一个，为什么偏偏是他安然无恙？！

        陈洛愉摇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

        陈飞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胃酸刺激过的咙充血胀，火辣辣的痛着。这是他早已习惯的疼痛，这次却因为有了回忆的而变得不同了。

        他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那比当年沙哑了许多的嗓音撞耳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