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的闹钟响起时，他已经了一冷汗，也痛得厉害。钟航看他脸很红，便找温计一量，他竟然发烧了。

        那人坐在他床沿，翘着二郎的膝盖上放了本书，正用笔在上面书写。笔尖和纸张发细微的摩声，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拉陈飞麟的衣袖。那人转过，一看到他醒了就放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都病了怎么会是小问题？”陈飞麟反驳，“以后不准这么想。”

        “你刚退烧，还是躺着再休息。”

        路上陈洛愉买了袋果和两罐老年人专用的补钙粉。到了养老院，

        “一多，你还有低烧，想不想吃东西？”

        “应该就这几天了。”

        陈飞麟买的是快餐，两素两荤，有有鱼，还有一碗西红柿花汤。说来也奇怪，本来他没，结果一闻到饭菜香就馋了，于是爬起来洗漱，坐到桌边开始吃。

        他没有，只吃了药就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比昨晚安稳些，等到再次睁开时，他在床边看到了陈飞麟的背影。

        “你昨晚说今天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就打给钟航，他说你发烧了。”

        瞧他气确实好多了，陈飞麟便没拦着，让他穿厚，又看着他好帽围巾才一起门。

        “不躺了，”他了后颈，“昨晚睡到现在，腰都睡了。”

        放杯后，他没什么力气地靠在陈飞麟肩膀上，问：“你怎么过来了？”

        他很渴，嘴唇刚碰到杯沿就接过来大灌。陈飞麟提醒他喝慢，小心呛着。

        他说：“你已经很忙了，我这个只是小问题。”

        “还难受吗？我给你倒。”

        “再躺一，我去给你买吃的。”陈飞麟扶着他躺，问他想吃什么。

        陈飞麟走到桌边，先是倒了一半矿泉在克杯里，又从壶里倒一半，端过来后扶起他。

话题，陈洛愉不想放任自己沉浸在负面绪里，便起洗澡。钟航看他拿衣服，又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北京？”

        “不想。”他伸手臂抱紧陈飞麟，“你让我抱抱就好。”

        “抱着能当饭吃？”陈飞麟无奈，他笑着说可以，刚说完肚就拆台了，发“咕噜噜”的叫声。

        看他吃饭的样，陈飞麟就知他没什么大碍了，饭后又量温，已经接近正常值。喂他吃完药后，陈飞麟看了看表：“中午我没去看常医生，现在要过去，你自己行不行？”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就卫生间去了，看着被关上的门，钟航叹了气。事发生得这么突然，别说陈洛愉作为当事人了，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如鲠在，尤其是想到第一次见亲生父亲就可能是永诀，放在谁上都受不了。

        他：“我也去。”

        陈飞麟是板着脸说话的，他听了却觉得兴，把脸埋在陈飞麟颈侧蹭了蹭：“现在几了？”

        “其实他这个况……”钟航言又止地看着陈洛愉。

        看着电温计上显示的38.1度，钟航说要陪他去医院。他不想动，钟航只好到外面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又给他带了份早饭回来。

        他们学的都是临床医学，陈方文现在这种状况，去了可能就没机会再回来。见陈洛愉不接话，钟航只好摊开来问：“如果只见了这么一面，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他说都可以，陈飞麟便拿着钥匙去，不到半小时又推门来，拎着四个饭盒放到桌面上。

        动作一顿，陈洛愉伸去的手撑在了衣橱中央的挡板上，安静了一阵后继续拿衣服。

        这一晚陈洛愉失眠了，到凌晨四多才睡着。不过他睡得不踏实，还了噩梦。梦里的他很小，在黑暗中一直跑，到找着陈方文。可无论他怎么跑都摆脱不了那片迷雾一样的黑暗，更是看不到一陈方文的踪迹。

        搂紧他的腰，陈飞麟叹：“怎么病了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