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才提到巴川造纸的森山。她问欧师傅：“是不是可以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

        一闭上睛就回想到过去的许多年，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相似的梦，梦到自己又变成一无所有，住在学校宿舍里，冬天冷得生冻疮，夏天得爆痱。每次梦醒，一冷汗。

        “你要什么样的底细”欧师傅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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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知自己和冯是不会长久的，乎意料之外的只是两人结束的方式而已。不是因为他腻了她，也不是他老婆打到她这里来。他的背叛，并非男女之间的那事。

        那个人温文尔雅，讲一很利的汉语，而且，有一张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的面孔。

这样的解释，否则那个冲上二楼的男人也不会因为她一个神就不拉保险。

        沈有琪万没料到，钟欣愉这件事比冯云谦更让她觉得难过。

        四层楼的房，阳台即是走廊。旁边一扇扇一式一样的门，门后面是一个个的小房间。跟大学里的寝室差不多面积，只是住的人少一些，每间两张单人床。厕所、斗、煤气灶都是一层楼公用的。洗澡要跑到楼浴室里去，每天供应两个小时。

        离开南阳路公寓之后，她住了沪西中行别业的单宿舍里。

        一天住去，有琪跟室友打招呼，室友不应，只把放在空床位上的衣服杂收拾起来。至于衣橱，就不大愿意腾了。有琪正乱得一官司，没心思计较，好不容易把自己那一半地方打扫净，再跑去找商店，置办被褥铺盖。等到一切安顿停当，只觉累得要死，可熄了灯睡去，却又了无睡意。

        她记得学生时代的自己常与钟欣愉玩笑，说一早起来照镜，牙不刷，脸不洗，发乱得像鸡窝，却惊叹镜里人怎么这么好看，一张脸简直艳若桃花。

        但再细想，又合合理。

        此刻的现实却比梦里的还要可怕，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甚至还不是青年少的时候。

        她那时候想，这件事要是说来给别人知，大概都会觉得她疯了，就像冯云谦说的那样。但至少有两个人一定会理解，一个是严先生，另一个是钟欣愉。

        因为女行员的人数远比男行员少，单一个人的更是屈指可数，此地的女宿舍也只有几间而已。她分派到的那一间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在支行柜面上柜员的，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人家原本独占一间房，突然多了她这个室友，自然有些不开心。

        至少现在，她还有价值。

        “所有，只要是你们可以查到的。”她其实也不确定，只是又想起昨天在书画店和饭馆里见面时的场景。

        第82章  中行别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