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皱起眉，明显不开心，他薄唇微动，简单地吐两个字：“没有。”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滞起来。

        “哎，你别急啊，你伤还没好，乱动小心再崩开。”

        --

        奚妩听见他说话，知他不是哑巴，刚要放心，又听见少年问：“你，是我娘吗？”

长到她看清少年睁开睛的每一个细节，直到对上昨日那双澄澈净明的睛。

        “你瞧着正常的，难不成昨日摔坏脑袋了？怎么不说话也不听人说话？”

        奚妩试着解释，又想挣开他的手，不想她越挣扎少年握得越紧。

        奚妩应完，要往外走，刚走一步，少年一动握住她手腕，似昨日那般不肯放人。

        “奚，你在里面吗？我带了粥过来。”

        嘶……

        奚妩疼，遇上一个不说话也不听劝的病人，真是要命。

        衣衫单薄的少年坐在床上，上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散开的领间依稀可见锁骨，一双目单纯懵懂。

        奚妩无法，只好把雪花放到地上，扶着他勉帮他坐起来的，注意到他后背伤没有再血才微松气。

        “你坐着真的没事吗？你后背伤严重的，这样不疼吗？”

        少年嗓音清朗，似山间动的清泉之响。

        奚妩给他看得没来由紧张起来，想起昨日少年也没有开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

        这是说他摔成傻了。

        外面响起许舒儿的声音，奚妩见少年没什么反应，朝外应：“你来吧，我过来了。”

        “我去拿粥，你应该也饿了吧？”

        但，娘？

        少年直直看着她，神净却透着些许迷茫，连昨日凶巴巴盯着她手中簪的那种觉都没了，就仿佛……仿佛一只林中迷路的幼鹿，可怜巴巴惹人心疼。

        可不能再血，这几日换药她都没想好怎么办呢。

        如同昨日一样，少年没有回答，他觉到背上和手臂的疼痛，右臂撑着，想要坐起来。

        奚妩被自己的想象吓到，她捂唇轻咳一声，试探问：“你，还好吗？”

        “奚……”

        奚妩对上少年狭长的丹凤，似乎在里面看到些期盼之意。

        他用完好的右手固执地握着奚妩的手腕，声音清浅地问她：“你，是我娘吗？”

        少年似乎很希望她和他有些关系。

        四周一瞬间安静来。

        少年不听劝，依然要费力坐起来。

        奚妩又问了几句，少年没有回答，反而直直地盯着她，似乎想在她脸上瞧些什么。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