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郴似乎没有料到陆微澜会这样说，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眸深深看向她。

        让陆微澜不解的是，为何雷声响起了，他说话的声音还有几分愉悦，不像刚刚闷闷的。

        “因为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阿娘的死和我的害怕都是假的。”

        “当时藏在没有烛火的黑暗中，即使孤独害怕也不要人陪，即使听到了彭顺的呼唤，也还是继续躲起来面对孤独。”

        她现在却说，让他去受这可怕的回忆。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阿歇。”他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然后顺势将她拉到前从背后抱着她。

        --

        “但翌日清晨我被找到时，还是被告知我的阿娘真的已经死了，而且他们还要让我披麻孝去守灵。”

        李郴的手意识的垂来，陆微澜便也顺势从他的怀里退开。他努力的回忆着那晚的形，那时小小的一团，瑟缩在深某个寝殿的箱笼里。

        他试图忘记，试图逃避，却它却时常钻他的回忆，潜他的梦中。

        所以陆微澜决定今晚不再给他眠，就让他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怕也好悔也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殿好好想想，那晚你究竟有多怕？去受那晚的恐惧！”陆微澜扭过去，让李郴看着她，她要把他的绪带回去那晚去，虽然这样等于再让李郴经历一次伤害，虽然她受到他在挣扎抗拒。

        “殿。”今日这雨势来得不小，陆微澜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话音刚落，外紧接着又是一闪电。

        天公好似也很合，雷电风雨竟交加，誓要把人淹没一般。

        “我以为害怕得躲起来，等去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会不存在。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郴牵住她还摸在他眉心的手。

        陆微澜便知，此刻他一定是不想让她看见他脆弱的神。

        “原来阿娘没死是假的，但我的害怕却是真的，原来我的阿娘就在我前不远从的栖凤阁跃，像一只火红的凤凰，最终却没能飞到。而我，咫尺之遥，却无力救她。”

        那个可怕的雨夜，是他最不想回忆却又不得不回忆的过去。

        外闷雷响了好几声，雨才如泼一般砸落来，然后才是狂风，风雨打之窗棂啪啪作响。

        李郴开说话的声音破碎得让陆微澜有些心疼，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剖开心思。之前每次，他好像都在陈述事实或是自责，并没有真正的面对自己。

        “那日看到阿娘从栖凤阁去后，我把自己关房间里，其实是因为害怕，怕得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