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倾澜的左臂整个冻住，魂晶自他的手中落。

        莫倾澜像是易碎的琉璃，呼带着寒气的气音，嘴巴被冻得青紫，说话时睫上沾着的冰晶一颤一颤的。

        冰锥过他的左臂，冰霜如跗骨之毒，慢慢覆上他的。

        弦弯腰，笑眯眯地看着莫倾澜，“很快，你的尾巴不能游动，嘴巴不能说话，鼻不能呼，睛不能视。最后，要么冻死，要么窒息。”

        哪怕不能被她救。

        她所过之，草开岩疯狂生长，卷住鲛人们尾巴，像糖葫芦串似的串在一块儿，倒挂起来。

        “神祈？天上还有哪个神会回应你？”弦一边抹去魂晶在这个石室存在的痕迹，一边不屑地说。

        结界现裂，他伸手握住魂晶。

        弦见莫倾澜取得魂晶，毫不留地放杀招。

        神文开始争先恐后涌魂晶。

        步恬直奔莫倾澜而去。

        他的尾巴已经游不动了。

        他化开的发宛如一旁柔韧的草，在中代替他的主人，缠绕上步恬的手踝，诉说着某些隐秘的心思。

        她可怜的小鲛人浑鳞片上都覆着一层薄冰。寒霜已蔓延上他的鼻尖，他的嘴巴保持着唱时微张的型，却发不悦耳动听的歌声了。

        “师父。”

        --

        莫倾澜闪躲过冰锥，被迫中断接受魂晶里的神文。

        他只剩一双睛还能温柔地看着她，角向上扬起，似乎是在笑。

        “嗯，我来了。”

        与此同时，莫倾澜尝试取魂晶里的力量。

        也许一瞬，他的也不能再发声音。

        他闭上睛，回忆着传承中向神祈祷的旋律，唱起来。

        他试着照在石上看到的顺序排列这些神文，神文不再杂乱无章地乱舞，而是依次飘魂晶。

        “还有我。”步恬踏石室。

        步恬拥着莫倾澜，指尖在他的眉心，悍的神力灌注他的，驱逐寒气。

倾澜让一条来。

        步恬捋开那些飘到自己面前阻隔视线的发，想拍对方肩膀的手最后落到了对方的上，安抚地了他那柔顺的墨发。

        她心养的小鱼，现在像是一朵经过暴风雪摧折的花，承受不住环境的严寒，上就要枯萎了。

        一些神族知识冲他的脑海。

        莫倾澜没有理会弦。

        他也想在最后的时候，再看一她。

        “念在母一场的份上，你求求我，我便为你织一个幻梦。这样，死的时候就没那么痛苦了。”她捡起地上的魂晶，“你觉得怎么样？”